第18章【VIP】(2 / 2)

春色撩人 狗柱 6229 字 4个月前

许无月被他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得怔了一下。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燕绥突然伸手握住她的后颈,随即倾身低头吻了她的嘴唇。

一触即分。

燕绥松开手,又迅速别开了脸:“……我没有不好意思。”

说完,不等许无月答话,他已转身快步朝院中走去,背影看似镇定,脚步却有些凌乱。

许无月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气息,热热的,痒痒的。

湢室里,推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湿漉漉的,明显有刚使用过的痕迹,水渍未干。

但许无月走到烧热水的大桶边,却发现里面热水满盈,又不像是被人用过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目光投向房门的方向,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还真是精力旺盛。

许无月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缓解着身

体的酸软和不适。

她很想尽量忽略这些在激烈之后残留下来的反应,但这实在难以办到。

昨夜折腾得太厉害了,饶是她并非未经人事,也在燕绥的热忱下溃不成军,此刻只是稍一回想,小腹还会陡然窜上一股发热的酥麻感。

许无月抿着嘴唇压下这股酥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如此激烈,想必定是一次就中吧。

也不知燕绥说起今日离开,是今日何时离开。

不知泡了多久,直到水温渐凉,许无月才起身擦干,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

走出湢室,她发现燕绥并不在院中,倒是一旁的灶房里传来些许细微的响动。

许无月向灶房走去,到了门口便看见燕绥高大的身影立在灶台前。

台面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食材,锅碗瓢盆也一一在侧,他却只是站着,对着这些东西发呆。

“你在做什么?” 许无月出声问道。

燕绥闻声回头。

看到她沐浴后清爽的模样,乌发微湿,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润,眼眸清澈,他的目光便停在她脸上。

燕绥回答她:“想准备早饭。”

许无月挑眉,走进灶房:“你会做饭吗?”

“……不会。”

若是之前那次,他倒是毫无负担地对着这些食材胡乱捣鼓。

但许无月不是猫狗,他也不可能让她食用那种不明物。

他本是想为她分担辛劳,但从她进到湢室后直到此刻,他都一直在盯着这些东西无从下手。

许无月:“还是我来吧。”

她上前自然地开始淘米洗菜,动作娴熟,也没问燕绥想吃什么。

燕绥退到一旁,但并未离开灶房。

他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胶着在她忙碌的背影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明昨夜他们才那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分享了最极致的亲密,可天一亮,他却觉得他们好像一下又隔得很远了。

他默默站了半晌,看着许无月将米下锅,又去拿鸡蛋。

燕绥忽然上前。

许无月后背一热,一片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两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圈入怀中。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神情怔然,过了会才放松下来,侧头问:“怎么了?”

燕绥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闷声道:“没什么,我就抱着,你忙你的。”

话语间,他嗅到了她发间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香甜,根本不是皂角的味道。

此时抱着她他才感觉那股莫名的情绪散去了。

之前果然是隔得太远了,眼下这样才是对的。

许无月微微皱眉,掰动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做饭。”

燕绥闻言,手臂的力道微松了一点,就只是一点,依旧将她圈在身前:“现在可以了,你做吧,我看着你做。”

许无月在燕绥看不到的角度,眸中流露几分疏淡。

他好像有些过分黏人了。

这副模样丝毫不像是稍后不久就会启程离开天水镇的样子,这让她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但许无月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

燕绥的身体很热,臂膀有力,充满安全感。

他身量高出她太多了,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却也给她带来倚靠。

他并非完全在添乱,虽不会做饭,但很有眼力见,像是能预料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在她伸手去拿盐罐前,他已将盐罐递到她手边,在她需要搅动锅里的粥时,他已将长勺递了过来。

许无月从未试过这样被人从身后紧紧贴着做出一顿饭来。

她本以为会碍手碍脚,没想到竟意外地顺利。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弥漫。

许无月拿起大勺准备将粥舀出来。

身后只是安静抱着她,已经好一阵没有动静的燕绥突然偏过头。

他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紧接着柔软的嘴唇便贴了上来,还带着点吮吸的力度。

许无月背脊一酥,手脚瞬间发软,手中沉重的大勺一歪,险些将滚烫的粥泼洒出来。

燕绥连头也没抬,从后面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扶住了她的手臂和大勺。

滚烫的米粥在勺边晃了晃,最终一滴未洒,被稳稳地舀起,倒入旁边的碗中。

许无月呼吸微乱,胸膛轻轻起伏了一下,低声道:“好了……一会饭菜该凉了。”

燕绥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近在耳旁的呼吸声让许无月连心跳都乱了。

她屏住呼吸,正感觉燕绥手臂松开了一些,马上就要放开她了。

下一瞬,燕绥却是松开了她的腰,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许无月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眼中的情绪,他已经闭上眼,偏头吻住了她。

“早饭……” 她未尽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

燕绥经过昨夜,似乎已经领悟了些许亲吻的门道。

他勉强压抑着心中的躁动,缓慢探进舌尖,温柔地舔舐勾缠她。

他们就像一对居住在此的夫妻一般,在寻常的清晨,于充满烟火气的灶房里温存。

然而,燕绥面对许无月自制力总是异常薄弱。

这个起初还算温柔的吻,很快便在他逐渐沉重的呼吸下滑向了失控的边缘。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再次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唇舌间的纠缠也愈发激烈,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

许无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掌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力道微乎其微。

就在两人唇齿交缠,气息越发灼热凌乱之际,院门突然传来敲响的声音。

声响瞬间打破旖旎升温的氛围。

许无月心头乱撞,多用了些力气才推开了燕绥。

温暖的怀抱骤然落空,唇上的柔软触感消失。

燕绥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眉宇间凝起毫不掩饰的不满。

大清早的,是谁如此不知趣。

许无月已经扔下他快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了去。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动手打开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五名陌生男子,还停着两辆满载的板车和一辆载人的马车。

板车上堆着柴火,米袋,油罐和一些干货箱子。

许无月愣了一下:“请问你们是?”

她话音刚落,燕绥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刚到门前就将许无月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阻隔了门前几人过于直接的视线。

燕绥阴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前几人。

凌策一见自家主子这脸色,赶紧躬身行礼,姿态比平日更恭谨十分:“公子。”

他今日带着人刻意比之前早到了些时辰,想着定能见一见住在此间这位姑娘的真容了,但这或许会遭世子责罚,好在他出发前就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凌策飞快地瞟了一眼被燕绥半掩在身后的许无月,便低头道:“这位姑娘,在下凌策,是来寻公子的随从,此前公子因故滞留此地,多蒙姑娘搭救照料,家主感念姑娘恩情,特命在下备了些薄礼登门致谢,不成敬意,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许无月听完霎时了然,方才被那个亲吻搅得一团乱麻的担忧也就此落了下来。

不过燕遂的随从之前不是已经送过一次礼了吗,今日这又是……

她目光再次扫过那两辆堆得冒尖的板车,柴米油盐,甚至还有些腊肉干货,林林总总,简直像是要给她置办下一个月的嚼用。

许无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车,又转头看向燕绥。

燕绥依旧脸黑如锅底,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眼神冷飕飕地盯着凌策。

他是吩咐了凌策准备实用的谢礼下次送来,可没让他一大清早就来。

许无月被他这明晃晃的不悦弄得有些羞赧和莫名。

他该不会是在怪他的下人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他们方才在灶房里的那个吻吧。

她突然又生担心,燕绥莫不是忘了昨日他自己亲口说

了今日要离开的事。

许无月心中念头千回百转,但面上迅速调整好了表情。

按常理她该婉拒一下这些突然到来的谢礼,眼下却是侧开身直接邀请了门前的一行人。

“原来如此,有心了,请进吧。” 她又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仆从和板车,“这些东西放在院中便好。”

凌策如蒙大赦,连忙应下,指挥着人开始卸车搬东西。

不大的院子顿时显得拥挤热闹起来。

许无月道:“我去备些茶水。”

凌策婉谢:“不必麻烦姑娘了,我们卸完东西很快便离开。”

许无月顿了一下,语气平静自然地提醒道:“你们今日是来给燕公子收拾行李的吧,他暂住的厢房在这边。”

她伸手指了指燕绥房间的方向。

凌策闻言一愣,茫然地看向燕绥。

世子要走了?

他之前没接到这个吩咐啊,昨日世子只说了备礼,可没说今日就要启程。

燕绥也是一怔。

许无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被热火的情愫烧得有些混沌的头脑上。

揽月楼的雅间,月色很美,酒意微醺,她亲吻他的脸颊之前。

他说,他要走了。

昨夜抵死缠绵,今晨意乱情迷,他的确是将此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此时才想起。

一股复杂的情绪猛然涌上心头,混杂着烦躁和闷堵。

燕绥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

凌策何等机敏,立刻从自家世子骤变的脸色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不敢多问,只躬身对许无月道:“……多谢姑娘指明。”

然后看向燕绥,等待示下。

燕绥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微不可闻地从鼻间嗯了一声。

凌策立刻会意,带着一名仆从走向燕绥暂住的厢房。

其实燕绥哪有什么需要特意收拾的行李,他来时便是一身伤,除了随身的令牌,别无长物。

在这里养伤的时日添置的也不过是许无月为他买的换洗衣物,和一些她准备的日常用物。

但凌策带人进到厢房后,不过几件物事的功夫,却迟迟没有出来。

院中,燕绥沉默地站在原地,气氛持续凝滞。

许无月偷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无月终是在这般压抑的氛围下,受不住地开口道:“要不,先用早饭吧,原本都已经做好了。”

“好。”燕绥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她。

“那他们……”

“他们不用。”

许无月缓慢转身,只迈出了几步就听见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一如昨晚那般,一步一个脚印,燕绥跟在她身后。

待到他们一前一后将灶房里做好的早饭端出来时,凌策那边也提着一个轻飘飘的包袱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正是这么一个小包袱让他在那间厢房里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出来,面上还有几分难掩的尴尬。

凌策攥着包袱再次看向燕绥,用眼神请示。

燕绥却没分给他半分目光,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

凌策见状,默默地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许无月头一次如此煎熬地吃一顿饭。

柴米油盐在院中堆了一角,五个高大的陌生男子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守着他们用饭。

话是燕绥自己说的,此时的情形也是一副他将要启程离去的架势,但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一顿饭吃得许无月浑身不适,总算捱到碗盘见底,她微垂着眼,坐在桌前静待燕绥开口告辞。

但她等了半晌,却只等来燕绥问:“不收拾吗,我和你一起。”

许无月伸手稍微拦了一下:“不用,待会再收吧。”

燕绥绷着唇角不再言语,但也未有别的动作。

又过了一会,许无月低声道:“待会我就去店里了。”

这是催促他,再不走可就耽误她时间了。

说完这话,燕绥终于动了。

他缓慢站起身,身后守着的那几人也随之有了动作。

许无月跟着起身,挪着步子前去相送。

燕绥停在院门前。

许无月依旧垂着眼,轻声向他道别:“祝你一路顺风。”

话音落下,却久久没有回应。

许无月一直都能察觉到燕绥的注视,但她刻意忽略着不去看。

此时这道注视似乎更强烈了几分,在沉默无言中,她不得不缓缓抬起头来。

刚抬眼,就一眼撞进了燕绥正幽幽地紧盯着她的目光中。

许无月被他眸中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弄得心头心虚地重跳了一下。

他这是何意味?

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不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燕绥:我要报官啊啊啊!有人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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