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正文完】(1 / 2)

寄她篱下 青草糕 3188 字 22天前

第63章 第 63 章 他是她的。

“公子!”添庆看到卢朔, 热泪盈眶地迎了上来,“热水已经备好,就等公子回来了!”

来寿也咧嘴笑道:“公子, 添庆他已经娶了媳妇儿了, 如今也有别的差事,往后不能常来伺候你了,不过小的还在,小的还可以伺候公子。”

贺兰佩扫了他们一眼:“多话什么?既然热水已经备好,还不快去抬来?”

“好嘞好嘞!”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去抬热水了。

贺兰佩拉着卢朔走进他的房间, 炫耀似的给他展示道:“你看,我把你房间都收拾过了, 你以前用过的东西也还留着,镇海卫里的个人用物我也带回来放好了,怎么样?布置得都挺合理吧?还有这里,我新放了一束花, 你不知道这时节的花有多么难买!还好买到了!”

卢朔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只觉喉头酸涩, 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 她正拉着他的手,兴致勃勃地介绍着,眼睛里闪着亮光。

渐渐地, 她看他不说话,她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 “你不喜欢吗?”

“……不。”卢朔低声道,“我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卢朔顿了顿,“小姐,这些年, 你过得还好吗?”

贺兰佩一怔。

添庆和来寿抬着水桶进来,从他们旁边目不斜视地路过。

贺兰佩忽然一拳砸在了他的身上,声音里瞬间泛起了哭腔,她吼道:“我不好!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恨死你了!我恨你恨得不得了!你知不知道,我我我能说话之后,还有人来提提提过亲!我恨不得当、当当着你的牌位和别别别人成亲算了!”

她虽然已能流畅说话,但倘若一着急,便又容易犯轻微口吃的毛病。

她本来是想找他吵架的,谁知一口吃便输了气势,气得她红了脸,窘迫地背过身去。

卢朔一把抱住了她,比之前更用力、更深紧。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他低声道,“小姐,我有好几次都不想活了,但是我一想到还没和你成亲,我又觉得我还能再多撑一点时日。”

贺兰佩抹着眼睛道:“不许再说这些死啊活啊的话。”

“……嗯。”

“如果我真的嫁给了别人了呢?”贺兰佩问。

卢朔闷声道:“小姐刚刚还不让我说那些话。”

贺兰佩:“……”

净房里的添庆和来寿眼观鼻,鼻观心,放完浴具和新衣之后,便又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卢朔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先去洗澡。”

贺兰佩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去。”

卢朔转身进了净房,贺兰佩便坐在屋里等他。

卢朔这一澡洗了很长时间,等他穿着崭新的中衣,擦着头发出来时,却发现贺兰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着,一侧的腮肉因为手臂挤压而嘟在唇边。

卢朔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贺兰佩却在此时猛地惊醒。

她浑身一颤,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卢朔,然后猛地抱紧了他。

“还好,还好……”她喃喃着,心有余悸,“我还以为又是做梦……”

卢朔心中一酸,道:“不是做梦,我回来了,小姐,我回来了。”

贺兰佩:“你回来做什么?”

卢朔:“……回来跟你成亲。”

贺兰佩仰起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像是干燥已久的枯草垛中忽然丢入了一点火星,火势瞬间席卷爆炸,连成一片燎原烈火。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失去了所有隐忍和耐心,急躁而焦灼地与她交缠吮吸。

那些被苦苦压抑的爱欲与思念,在撑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后,终于在此刻喷薄爆发。

什么温柔,什么矜持,什么循序渐进,统统不存在了。

他滚烫的掌心抚过她的脖颈,明明两个人之间几乎已经没有缝隙,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将她用力地压入怀中。

急促的呼吸,狂乱的吞舐,是追逐,是缠绕,是裹挟,是毫无分寸,是洪潮泛滥,是焚烧殆尽。

他浊重的气息从她的嘴唇挪到她的脖颈,她被他吻得被迫后仰,起伏喘息。

她的血液在他的唇齿下奔流,她的眼角泛起泪花,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却还顽强地开口:“卢朔……你还没有说……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他含糊不清的回答从她下巴下方飘出来,“小姐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看的,每一天……都很好看。”

每说一个字,都激起她肌肤上一层细密的粟粒。

她难耐地战栗着,勾着他的脖子,颤声道:“卢朔……我想……”

“嗯?”

“我想……”

“想什么?”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停了下来,去看她的眼睛。

她咬了咬嘴唇,呜咽一声:“我想要你。”

她到现在还觉得有点像做梦,所以更想要真切地感受他,占有他,掌控他,想要真实地感知到,他的确还活着,就在她的身边。

卢朔呼吸一停,扣着她的腰的手瞬间收得更紧,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贲张的肌肉。

他咽了咽喉咙,哑声道:“我们还没成亲……只能点到为止,不能越界。而且,现在还是白天。”

贺兰佩抬起腿,踹了他一脚:“那你……有本事从我身上下去!”

卢朔又不吭声了。

他刚洗过澡,可此刻额上又生出了微微的汗。

“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贺兰佩用小腿蹭了蹭他的腰,脚尖勾着的绣鞋,啪一声落了地。

卢朔垂下眼,沉沉地呼吸了几下,然后猛地将她从桌边抱了起来。

贺兰佩坐在他的胳膊上,亲了亲他额角的疤痕。

他手一抖,她仰面摔在了床上,却得逞地笑了一下,顺势把帐帘拉了下来。

他欺身而上,一边吻着她的嘴唇,一边挑开她的衣带。

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时辰的衣裳就被这么胡乱塞在了床尾,她的肌肤莹润如雪,是典型的养尊处优的娇小姐,衬得他的手掌愈发粗糙。

他的眼神有一瞬的黯然,贺兰佩捕捉到了,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心脏在他的掌下蓬勃地跳动。

脑中轰然一声,浑身血流如沸,他红了眼睛,顺势而下。

山峦叠涌,林涛潺潺。

贺兰佩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你……”

她伸出手,摸到了他尚未干透的长发,想把他拽上来,却使不上力。

她看着他的长发从自己指间滑走,落在她的腰上腹上,酥痒难忍。

她不敢去看他的脸,事实上她也看不到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他垂落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一会儿出现一会儿不见。

她脸上红得像是要滴血,脚趾蜷缩,双褪情不自禁地夹紧。

她睁大了眼睛,失神地望着帐顶,感觉自己像是在云海里飘荡。

她失控地呜咽着:“卢朔……卢朔……”

下面传来他的声音:“小姐,我在。”

她剧烈地抽搐起来,急得快要哭了:“你不许……不许说话!”

他便不说话了。

只是又响起一阵稠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