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 陆景行几乎是咬牙切齿,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气势,瞪着近在咫尺那双被欲火烧得猩红、却又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睛,“我都说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你、你就不想知道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陆景行同样汗湿的锁骨上。

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着陆景行,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焰和一丝被强行拉回的、残余的清明。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两个字:

“……你说。”

被沈清砚这样近距离地、专注地、带着强烈侵略性却又努力克制的目光盯着,陆景行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忽然漏了些气。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脸颊、耳朵、脖颈红成一片,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都在发疼。

之前酝酿好的话堵在喉咙口,忽然变得烫嘴起来。

“嗯……哼……” 他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眼神飘向床帐顶,又飘回来,就是不敢直视沈清砚的眼睛,吭哧瘪肚了半天,脸越来越红,呼吸也乱了。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满脸通红、眼神乱瞟的样子,体内强行压抑的燥热和某种莫名的焦躁混合在一起,让他眼神骤然更暗,危险地眯了眯。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催促:“再不说……我就继续了。”

“哎!你、你急什么呀!” 陆景行被他弄得闷哼一声,又羞又急,眼看沈清砚眼神越来越危险,似乎真的不再等,他心一横,眼一闭,几乎是喊了出来:

“我、我就是想告诉你!沈清砚!我心悦你!”

话音落下,房间里有瞬间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陆景行喊完,立刻紧紧闭上了眼,浓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沈清砚此刻的表情。寂静让他更加慌乱,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找补,声音却小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真:“你、你说的对……生命是很短暂的,我、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唔!”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清砚在听到那句“我心悦你”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道巨大的、无声的惊雷劈中。

耳边“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窗外的风声、远处的更漏、甚至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都骤然远去。

脑海里只剩下那三个字。

他心悦我。

他说……他心悦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释然、酸涩的感动,还有更汹涌、更灼热的情感,轰然冲垮了他最后一点强行维持的理智和克制。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火焰瞬间燃成了燎原之势,里面清晰地映出陆景行紧闭双眼、长睫乱颤、紧张等待的容颜。

“嗯。” 他听见自己用极度沙哑、却异常温柔坚定的声音回应,气息拂过陆景行敏感的耳廓,“我也……心悦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给陆景行任何反应或退缩的机会,猛地低头,重重地、深深地吻住了那双刚刚吐出让他心魂俱颤话语的唇。

“唔……嗯……” 陆景行所有的解释、所有的忐忑,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滚烫至极的吻尽数堵了回去,吞入腹中。

一时间,室内气氛火热更胜之前。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与情动气息,因这猝不及防却水到渠成的告白,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薪柴,燃起冲天烈焰。

书呆子,都红了……

第161章 意外,有时候比计划更好用

卫夫子站在一座孤坟前。

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卫昭。

他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没想到那孩子会动手。”

卫夫子没有回头:“我也没想到。一个意外。”

那声音顿了顿:“陈家那边……”

卫夫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没有温度的笑:“正好。陈瑜死了,陈嫔会怕。让她知道——”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陈家,从头到脚,都在我们手里攥着。”

“至于李墨……”

他看了一眼墓碑。

“死了就死了。”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