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跳跃的烛火,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还记得卫夫子么?”

陆景行一怔:“卫夫子?之前打晕你逃掉的那个。”

“是。”沈清砚的目光从烛火上移开,落在虚空某处,语气很淡,却让陆景行心头一紧,“但他在打晕我之前,说了一番话,貌似和我娘有仇。”

陆景行眉头拧了起来:“卫夫子与你娘?”

沈清砚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具体内情,我也不知。”

陆景行眼神锐利起来:“你是怀疑……今日之事,可能与这位‘卫夫子’有关?甚至……他就是那位‘督主’?”

“只是猜测。”沈清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公文,语气恢复了平静,“尚无实证。但那些杀手行事,确有几分他当年授课时提到的‘死间’之风。而且……”

他指尖在公文上轻轻敲了敲,“那句‘下辈子不想做人’,你不觉得,很像他会说的话么?”

陆景行想起林中那个自戕杀手诡异平静的脸,和那句充满厌弃的话,心头寒意渐生。

卫夫子当年在国子监授课,便以言辞犀利、洞察人性阴暗著称,时常有些惊世骇俗之论。

“若真是他……”陆景行声音沉了下去,“他为何要对你下手?因为你娘?”

同一时刻,镇国公府。

长公主在花厅里踱了几步,又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问身边的嬷嬷:“什么时辰了?景行还没回来?”

嬷嬷小心回道:“回公主,戌时三刻了。方才门房来报,说世子爷身边的小厮平安递了话回来。”

“哦?说什么?”

“说是……世子爷有紧急军务需与沈大人商议,今夜就宿在沈大人府上了,让公主不必挂心,早些安歇。”

“宿在沈大人府上?”长公主重复了一遍,眼睛慢慢睁大,随即,一抹了然又兴奋的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她放下茶盏,拍了下手:“我就说!这小子!绝对动机不纯!”

嬷嬷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长公主却已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和好奇:“什么紧急军务非得大半夜商量?还商量到留宿了?骗鬼呢!这臭小子,肯定是瞧上人家妹妹了!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死皮赖脸黏上去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笑出声:“好啊!总算开窍了!沈家那丫头我虽没见过几面,但听说是极能干的,自己打理着那么大个铺子,模样性子定然不差!配这混小子,倒是他高攀了!”

她停下脚步,对嬷嬷道:“刘嬷嬷,你记着,过两日,寻个由头,咱们去拜访拜访。我得亲眼瞧瞧,到底是怎样天仙似的姑娘,能把咱家这块顽石给捂热乎了!”

嬷嬷连忙应下,看着长公主那副“儿子终于有指望了”的欣慰模样,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公主想得那么简单。

第239章 早晨,亲密时刻

晨光透过窗棂,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榻上,两个人影还交叠着。

沈清砚背对着外侧,呼吸平稳,似乎还睡着。

陆景行侧躺在他身后,一条手臂横过来,松松地搭在沈清砚的腰侧。

这是夜里不知何时搭上去的,也可能根本没松开过。

陆景行先醒了,或者根本就没睡沉。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清砚后颈一段白皙的皮肤,还有几缕散落在枕上的墨发。

晨光给那皮肤镀了层柔光,看得他心头发痒。

搭在人家腰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隔着轻薄的中衣,能感觉到布料下紧韧的腰线。

陆景行喉结滚了滚,脑子里那点刚睡醒的混沌,迅速被某些更活络的念头取代。

他那只手开始不太安分,指尖先是试探性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那块衣料,见身前人没反应,呼吸依旧平稳,胆子便肥了几分。

手掌顺着腰侧,缓慢地、带着明确目的地,往沈清砚身下探去。

指尖还没碰到想碰的地方,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牢牢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