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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广星从他们几个身后路过,冷酷地说道:“别推来推去了,你们三个谁都逃不掉。”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语气温和道:“好师弟们,师叔已经来了,命我带你们过去呢,快些动身吧。”

台上被阵法遮蔽,弟子们无法看透的地方,缀玉正趴在步骖鸾的肩膀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看,一看见卢承时他们三个在施广星说了什么话后顿时丧气下来的脸色,朝这边走来时沉重的像是灌了铅的脚步,忍不住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步骖鸾头也没回,食指和拇指就精准地圈在了缀玉的嘴巴上捏住了,毫无责怪之意地轻声训道:“不许幸灾乐祸。”

“行叭,”缀玉努力挣扎着,把嘴筒子拔了出来,看了一圈儿后问道,“怎么只有栾师姐和掌门在,严师兄呢?”

栾行芳伸手揉揉缀玉的尖尖耳朵,笑眯眯地说道:“严师弟下山去处理一些事情,今天就我们几个在呢。”

栾行芳说完,又看向步骖鸾,继续道:“得劳烦师兄多看顾几个弟子了,否则怕是顾不过来了。”

就算他们三个只看现在在山中的这一百来号人,也得耗费好一阵子。

缀玉则为步骖鸾的临时加班雀跃不已,开心地尾巴在人家背上甩得啪啪响。

等施广星将三个人赶过来时,施长慎也闲庭信步地蹿过来了。

“你们来这么早做什么?”

栾行芳理都不理他,只对施广星说道:“广星,若是弟子们到齐了,现在就开始吧。”

“是,师叔。”

缀玉发现步骖鸾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个很惫懒的家伙。

对着胡唯馨、卢承时和涂丰三人,他会借了缀玉的乌烛剑去上手指点,至于这指点到底是抽他们两剑鞘还是给他们示范一下一直困惑不已的剑法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后入门的几个,如尹弦和蔡延情,他则并不会上手,只叫他们当面演示一番近来一直在修行的剑法,随后就在口头上指点了。

等弟子们或喜悦、或羞愧,一溜一溜地走完了,缀玉才轻轻咬了咬步骖鸾的耳朵,小声说道:“你怎么还亲疏有别呢?”

步骖鸾在他脑门儿上敲了两下,无奈道:“我何时亲疏有别了?”

缀玉耳朵一趴,不服气地叽叽叫:“那我跟尹弦他们关系好,下回你也抽抽他们好了。”

也不知道尹弦他们到底愿不愿意挨这顿打。

步骖鸾觉得好笑,便仔细与他解释道:“譬如胡唯馨和卢承时,若是我不下手去抽他们两下,以他们的性格保管不会老老实实地回去自省,而涂丰做事一板一眼,便不需动手,只需要叫他知道他的欠缺之处就好。”

“其他的弟子剑道并没有他们三个深厚,修行的大多还是宗门内的那一套青云剑法,无需我那般指点。”

缀玉啃着步骖鸾垂下的发带玩儿,口齿不清地含混道:“嗷嗷,那好叭。”

步骖鸾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发带从尖牙下解救出来。

“况且论道会在即,他们三个总要鞭策一番才好。”

缀玉就换了步骖鸾的指头尖来啃。

那指头在他嘴里轻轻叩了叩犬齿,惹得缀玉牙龈都痒酥酥的,“你也是,这百年内便不要再偷懒躲闲了。”

缀玉一口就咬了下去。

“关我什么事啊!”

严卉于三日后回到青陵剑宗来了,去时一身轻松惬意,只像是沽酒折花寻旧友的少年郎,回来时却面色沉重,一柄重剑来回擦拭数次仍旧饱含血腥。

栾行芳大吃一惊,急急问道:“出什么事了?不是说只是一个小城中出了化神妖兽吗?”

严卉本以为化神妖兽收拾起来不过是三下五除二,却不料这遭算是栽了个大的。

“景丰镇中为非作歹的并非妖兽。”严卉懒得再擦剑了,将长鲸剑往椅背上一靠,自己也坐了上去,一副要歇一歇的模样。

步骖鸾抚摸着缀玉背部长长了不少的背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严卉将披散下来的额发别至耳后,却转了个话题,说道:“我追踪而去时正巧在丹亭山遇见了孙由月……但是孙由月死了,我没能将他的尸身带走,却不知白虹府那头会作何反应。”

施长慎皱眉,缓声问他:“孙由月的修为不比你差,怎么会陨落在景丰镇。”

步骖鸾摸着缀玉的力道也大了些,肃声道:“究竟是什么作怪?”

严卉有些烦躁地摇摇头:“我不知,没见过那样的东西,孙由月似乎是一路从白虹府追过来的,或许白虹府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