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第71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婴孩啼哭声响彻云霄,似旭日穿透层层乌云,驱散了笼罩着整个太行别宫的沉沉阴霾。

男人颤抖着双手,抱着怀中皱巴巴的小人,像是在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萧则留眼眶湿润,手抖的厉害,这是他和莠儿的孩子,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

自辱装疯时,在被五食散折磨的痛不欲生时,就是对妻子的爱意和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才叫他捱过了一个又一个长夜。

他咽下喉间的酸涩,把孩子往妻子身边递了递,想叫她看看他们的孩子,声音带着哽咽,“莠儿,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男孩。”

“从我第一天知道他的存在时,我就在想他的名字,可是一直没想到满意的,现在我突然想到了,我们叫他正意可好?”

安今疲惫的躺在床上,见到孩子也露出了笑意,她嘴巴张了张,无声念了“正意”。

正意正意,正和心意,从名字中就能窥见对孩子的爱。

见男人不似作伪的喜悦和感动,安今笑着点点头。

萧则留将儿子放到早就准备好的摇篮,随后又回到了妻子床前,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前的冷汗,眼里带着浓郁的心疼,“辛苦莠儿,身上可有不适?”

他从产婆口中了解过女子生产有多么不易,也害怕她会因此落下什么病根。

安今摇摇头,好在有系统的帮忙,她生得很顺利,过程也没遭多少罪,只是有些疲倦。

确认她没有什么大碍后,萧则留才彻底放下心,去哄一直哭闹不休的儿子。

摇篮里的小正意握着小拳头,哭的响亮,萧则留将他抱起,生疏的晃着臂弯哄他,“意儿不哭不哭,爹爹娘亲都在呢。”

初为人父,他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越哄孩子哭得越厉害。

他挫败地垮下脸,无助道:“莠儿,意儿一直哭,我哄不好他。”

安今撑着身子坐起,朝他伸了伸手,示意他把孩子给她。

她知道孩子应该是饿了,别宫条件艰苦,没有奶娘什么的,对于刚出生的孩子,安今只能母乳来喂养孩子。

接过孩子,安今才感受到意儿很轻,她整个孕期在别宫里度过,养得不怎么精细,所以意儿比正常的孩子瘦弱些,但好歹是足月生的,也没有什么不足之症。

她握了握儿子的小拳头,正准备解开衣衫,却发现男人还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安今面颊浮上一层薄红,也有些不好意思,挥了挥手想叫他离开。

此时萧则留也明白了什么,他转过身子,“莠儿,放心,我不回头。”

儿子哭得小脸涨红,安今也没心思管他走不走,直接解开了衣衫。

本还在哭闹不止、手脚乱蹬的孩子,小手本能地抓住安今的衣襟,小脑袋往母亲胸口蹭了蹭。

没过多久,孩子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只剩下偶尔一两声抽泣,最后在母亲怀里安睡。

安今低头望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心里愈发柔软,亲了亲儿子脸蛋。

宝宝,爹爹娘亲为你取名“正意”,所以这一世在爱意中幸福长大吧。

安今本就是强打着精神喂奶,这一番下来也消耗了所有的精力,很快也疲惫的睡了过去。

“莠儿好了吗?”在吸允的声音停止后,萧则留轻声问了一句。

等了片刻,萧则留没收到回应,便直接转身回来。

看到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着熟睡的模样时,男人面上露出了宠溺又心疼的笑容,也守在床头。

意儿出生后,太行别宫没了原来的冷清,意儿是个娇气的孩子,一刻见不到爹娘就会嗷嗷哭,而且哭得还响亮。

毕竟是第一次带孩子,萧则留没有什么经验,儿子一哭,就把他抱在怀里哄,然而也经常被儿子尿一身,不过他也不在意。

洗三礼也算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仪式,虽然被困在别宫,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萧则留还是为儿子举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男人一手毫不费力的托着意儿,将他放至盛着温水的木盆。

小孩一天一个样,如今的意儿长了些肉,白嫩嫩的像个小汤圆,此时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

萧则留面上满是柔情,另一只手象征性的用艾叶往意儿身上拍了拍,只希望能洗涤污秽,祈祥求福。

随后他拿着棉布将洗干净的儿子裹好,放到了安今的怀里。

安今正侧靠在床头,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披散下来,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意儿似乎是感受到母亲的气息,更加兴奋了,小手挥舞着,还抓到了安今的一小捋头发。

萧则留在一旁瞧着母子两人如初一辙的眉眼,不由笑道:“意儿像你。”

刚出生还不太看得出来,现在逐渐张开,倒是越来越像了。

安今正捏着儿子的小手,想解救自己的头发,闻言不由抬头,男人正注视她,唇角的笑意让人心生暖意。

安今轻轻一笑,儿子肖母,原剧情里这点也是萧则留厌恶这个孩子的原因,不过现在却太不相同了。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现在的萧则留尽到了一个父亲该有的负责。

照顾一个出生不久的幼儿,并不容易,这个阶段的孩子昼夜不分,只能通过哭声来传达自己的需求,不免让人疲惫。

“呜呜呜呜。”

萧则留数不清这夜是第几次被儿子吵醒了,他熟悉的起身,一边把儿子抱在怀里哄,一边去热着羊奶。

羊奶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等到温度适宜后,萧则再将温热的羊奶端到意儿面前,耐心地喂给他喝。

意儿皱着小眉头,似是极为勉强的喝着。

见此萧则留也松了口气。

刚出生的婴儿总是会缠着母亲,莠儿一夜几乎要醒来好几次喂意儿,这他帮不上忙,但也心疼妻子。

后来他便叫暗一每夜送来羊奶,尽量减少他对母乳的依赖性,这样莠儿也能轻松些。

儿子能接受羊奶后,他便直接把儿子带到清雅殿睡,晚间他要饿了,他便起身给儿子喂羊奶。

刚开始意儿自然不愿意,哭声能把屋顶掀翻,可几天下来慢慢也习惯了。

待儿子喝完一小碗羊奶时,他没有直接将他放到摇篮,而是耐心的拍着儿子的背,又给他按了会小肚子,以免他吐奶。

很快,意儿就满月了,安今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清雅殿里,意儿躺在摇篮里,安今轻轻晃着摇篮哄他入睡,可是不管怎么哄,意儿还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没有丝毫困意。

“这个小鬼灵精可难缠了,这样他可不会睡的,只当你在和他玩。”

洗漱好了的男人大步走来,熟练的摇篮里的儿子提到自己怀里,又将安今一同带到了床上。

两人大人一人睡在一则,意儿躺在中间嗦着大拇指,一会看着爹爹,一会看着娘亲。

在安今坐月子这段时间,晚间都是萧则留哄孩子入睡,他现在也有了丰富的经验。

萧则留半坐在床上,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口中还低声哼唱着曲调。

微弱而温暖的烛光,映照在男人的脸上,仿佛一层柔和的薄纱,将他原本锋利的眉眼都变得温和起来,男人声线低沉又富有磁性,此时哼唱着轻柔的曲子,浑身透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安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难把眼前这个满心柔情的男人和新婚夜那个疯癫痴狂的男人联系起来。

由此,她也感慨,还好自己没有过早放弃这个任务。

刚刚哄睡儿子,萧则留就对上妻子温柔的视线,他清声哂笑,“莠儿怎么这般看着我?”

安今明眸稍弯,比划着:原来殿下还会唱哄孩子的童谣啊。

男人神情带着些怀念,“不过是边凉家喻户晓的民谣而已,西北军中人人都会唱。”

安今拉着他的手,又摸了摸意儿的小脑袋:殿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那么哄意儿的吗?

提起这个,萧则留无奈道:“是啊,要不然他不睡。”

安今望着他,眼中光彩湛湛:殿下是个好父亲。

不提皇家,普通官宦人家,也少有人做到这种地步,大多是将孩子交给仆从照看,在孩子多的高门大院里,孩子一个月也不定能看到父亲几次也是常态。

毕竟男子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没有那种对孩子与生俱来的爱,日后的相处再不多,自然不会有什么亲厚的感情。

而现在对孩子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多,日后情感也会越深。

随后想到了什么,安今眸中又闪过一丝愁色。

在别宫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萧则留确实是个好父亲,只是不知道日后的他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

要是意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父亲,之后萧则留再变,估计意儿也会伤心的吧。

看懂莠儿对他的夸赞,萧则留不由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像是陷入了回忆。

“母后早逝,幼时父皇待我又极为严苛,每每在我抚案读书,而皇弟们欢笑着从我窗前路过时,我便在想,日后我若有了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像我这般。”

世人皆说他天资卓越,可鲜少有人知,这所谓的天资是他舍弃了所有童真与欢乐换来的。

生来极贵之家,却也从未体验过寻常亲人间的温暖,就连那点微薄的父子之情都是裹着毒液的。

“被废后,我无数次质问过上苍为何叫我困顿至此,但现在我却觉得这不是磨砺,而是恩赐。”

安今怔了会,他现在对意儿的好,或许也是幼年的他曾经所期盼的。

有人因为爱而给予爱,而有人给予爱去弥补为未曾拥有的爱。

第72章 第72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很快到了盛夏,意儿也五个月了。

冬日里暗一还能送些炭来,但是夏日的冰却不太好送,也只能硬生生的熬着,连一向活泼好动的意儿整日都蔫蔫的。

这段时间,意儿被养得很好,安今托着他的小屁股,也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重量。

空着的一只手拿着团扇给他扇风,以往意儿都会乐呵呵的抓着扇柄垂下的流苏不放,现在意儿蔫儿了似的缩在娘亲怀里。

天气炎热,安今只给他穿了个红色的小肚兜,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胳膊和胖乎乎的小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边,配着他精致可爱的五官,看着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

然而此时他皱着小脸,葡萄般的大眼睛含着一汪泪,抽抽嗒嗒的小声哭着。

这样的天大人还能忍忍,但小孩却是耐不住的,有丁点不舒服,就会掉眼泪。

安今心疼给意儿擦眼泪,团扇摇得力道更大了,却也是治标不治本,那么热的天扇的风都是热的。

“怎么了?”萧则留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跨进殿里,一眼就看到儿子那副可怜巴巴、委屈万分的小模样。

他不由自主地快走几步,将他抱到了怀里。

安今眉心微微动了动,指了指外面的艳阳天:意儿怕热。

萧则留手背轻轻地贴在了儿子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温度,眉头微皱,“三伏天确实难熬了些。”

若是之前就算不去避暑行宫避暑,也会有冰鉴消暑,不过现在……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眸光忽然暗了下来。

本想再等等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时机,现下看来还是早日出去为好,不过这样少不得又要虚与委蛇一番。

现在这个天,哪怕不出门只待在殿里,也是止不住的热闷,见意儿实在难熬,安今和萧则留便带着意儿泡盛着凉水的浴池。

小孩总是爱玩水的,再加上很是清凉,意儿很快恢复了精气神,咿咿呀呀的一直扑腾水面,别看他胳膊小腿的,却格外有劲,溅起的水花进入萧则留眼睛里。

他拍了拍儿子肉嘟嘟的小屁股,轻叹道:“意儿乖些,再忍耐一二,明年定不会如此了。”

安今似有所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意儿又开始扑腾了。

她头疼的拽着意儿的腿,而萧则留又拉着他的手,他才勉强安分下来。

意儿年纪还小,还不能泡太久,安今见意儿不再难受后,便拿着小毯子将光溜溜的儿子包起来。

好在这样难熬的日子也没过多久,很快便下了一场大雨,驱走了蒸人的暑气。

秋日比冬夏好过,安今也时常抱着意儿到庭院里玩,而萧则留依旧忙碌,晚上出去的时间越来越久,不过从他舒展的眉眼看来,事情进行应该也还顺利。

意儿的调皮再在会爬之后初见端倪,冬日裹得严严实实,他想爬也爬不动,后来到晚间,殿里烧起了炭盆,他身上衣物少了些,就耐不住性子里满地爬,一会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会有自己咯咯的笑。

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安今脚边,安今坐在软榻上,借着烛火给意儿缝制新衣,就感受到裙角一阵拉扯力,她一低头就见意儿在仰头朝她笑,那明亮如星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露出下排冒出一点点的乳牙。

意儿现在也八个月了,生得粉雕玉琢,穿着她曾经旧衣改制而成的衣衫,看着倒像是个小女孩。

瞧得安今心头一软,正准备将儿子抱起来,就见一旁身姿伟岸的男人走来,步履稳健地走到小团子身旁,轻而易举地便将偷溜过来的意儿捞入怀中。

“怎么小就知道躲懒了?爹爹和娘亲都不愿意喊。”

意儿扭了扭屁股,似乎不乐意待在爹爹怀里,撅着嘴朝安今伸出了双手。

安今眸光温柔,假装没有看懂儿子的求救信息。

她没有办法说话,在意儿语言发育的阶段,最好还是叫萧则留多陪陪意儿,不然长期处在无声的环境,也会影响他的语言学习能力。

原剧情就是这样,原身一个人带孩子,也无法教孩子说话,导致小反派语言功能发育迟缓,最后还是登基后,被带到皇宫里,接触的宫人多了,小反派才学会说话,而那时小反派都已经四岁了。

“咿呀咿呀。”

意儿学着爹爹说话,发生声音含糊不清。

萧则留耐心的教导着:“慢慢学,意儿先叫娘亲吧,来跟着爹爹念,娘亲。”

“咿呀。”意儿一说话,手也扑腾一下,正巧打到萧则留的眉骨。

萧则留拉住而儿子不安分的手,“不是咿呀,是娘——亲——”

不管萧则留怎么叫,意儿说得话都是含糊不清的,口水还一直流。

他无奈的用袖子给儿子擦口水,只能安慰自己现在儿子还小,是他太急于求成了。

安今看着他们父子俩互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

庆丰三十五年,也是安今在太行别宫的第三年,今年初雪来的晚,却又大又急,好似在昭示这并不是寻常的冬日。

窦娥冤窦娥冤,杀忠臣,宗庙塌。

近日来,京城之中不知从何处开始流传起了这首耐心寻味的童谣,并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播开来,大街小巷、茶肆酒楼,皆能听闻其声。

当这则流言传到皇宫之时,皇帝顿时勃然大怒。

他面色铁青,将手上的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查,给朕查,朕要看到底是谁谣言惑众。”

盛怒之下,皇帝立刻下令连夜派出亲信侍卫前往宗庙值守,以防万一。

然而,就在侍卫快马加鞭赶往宗庙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宗庙竟然真的坍塌了!

一时间,尘烟滚滚,遮天蔽日。原本庄严肃穆,供奉着大庆历代皇帝牌位的宗庙瞬间化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散落一地。

而那些刚刚抵达宗庙附近的侍卫们,被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样大的动静也不是他们想瞒就能瞒住的,一时间京中百姓都一致认为这是天罚,还在暗暗揣测,那首童谣里面说的忠臣到底是谁。

紧接着西北百名百姓跪在京城城门外,高举万人血书,求圣上还镇北侯清白。

一时满京哗然,京城平静了那么多年,连续遇到了这般奇事,都连连跑去城门围观。

只见从西北远道而来的这群人中男女老少都有,但还是妇孺居多,皆是衣衫褴褛,面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然而一个个精神却极为亢奋。

“奸相误国,草民求圣上还镇北侯清白。镇北侯一生征战四方,守卫边凉,从未有过谋反之心,而太子殿下更是收复了边凉十一城,叫我等重回故土,得以于亲人团聚。”

“从边凉到京城足足有一千多公里,草民们足足走了半年之久,只为求一个公道。”

“我等有证据证明巫蛊之术纯属虞相污蔑,虞相想坏我大庆根基,求圣上明鉴。”

本来只想看热闹的群众听着他们字字泣血的伸冤,不由为之动容,一千多公里,这该是多强的信念感,才支撑着他们走到了京城。

一个个也都纷纷道:“老夫自幼听闻镇北侯的丰功伟绩,也不信他会做这等事。”

“还有太子殿下,我拜读过太子殿下的诗,也曾复盘过殿下十六岁那年变边凉之战,我亦不信殿下会是想弑君谋逆之人。”

“就是,殿下如此优秀,皇位在他眼里也不过去唾手可得的存在,何苦去犯那天下之大不讳去谋逆。”

“我们跟他们一起跪,求圣上重审当年巫蛊一案。”

京城城门边闹出的动静不小,无人注意到一只大雁飞到了太行别宫里。

书房里,萧则留反复的看着心里的信纸,最后将其放置在烛光上,火舌很快卷席纸张,映照着他晦涩不清的面容。

男人穿过走廊回到清雅殿,细雪飘在了他的肩头,带着丝丝寒意,然而回到清雅殿铺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暖意。

安今正抱着意儿隔窗看雪,意儿是没见过雪的,每天最喜欢的便是趴在窗前看雪,兴奋的手舞足蹈。

听见殿门开了,安今下意识回头看去。

男人玉冠束发,腰束锦带,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弹去自己肩头的雪,大步走来,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莠儿,这太行别宫困不了我们几日了。”

安今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那么快的吗?剧情里萧则留是在庆丰三十七年发动逼宫。

当然面上的惊讶也只是那么一瞬,安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像是被他的喜悦感染一般。

待炭盆驱走身上的寒气,萧则留才去伸手抱住了妻儿,上扬的眉宇之间所流露出的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之态。

“这次孤会叫那群人亲自来迎孤出去。

当年虞相受命急于将他拉下来,留下了不少痕迹。

而他那位父皇最顾及自己的名声,兢兢业业那么多年营造勤政爱民的形象,只求在史书留下一个明主的圣名。

如今万民跪求重审当年一案,他必然会将虞相推出来当这个替死鬼。

只不过……

男人抬起妻子的下巴,声音艰涩道:“莠儿,孤要杀虞相,你可会怨孤?”

为了早日脱困,他已经不择手段了,甚至不惜毁了供奉着列祖列宗的宗庙。

虽说莠儿在相府过得并不好,但毕竟虞相也是她的亲生父亲,他怕她会怨他。

但哪怕莠儿怨他,虞相也必须死。

第73章 第73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听到萧则留的话,安今神色平静如水。

作为父亲,虞相不管是原剧情还是她来之后,都不曾对虞莠这个女儿有多半分慈爱,作为臣子,他提愚斥能,买爵鬻官。

可以说现在落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况且安今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能改变什么。

虽说虞相是听皇帝的命令,但也是害镇北侯灭门和萧则留困顿至此的直接凶手,萧则留目前还奈何不了皇帝,除掉虞相却是轻而易举。

萧则留没有把对虞相的恨转移到她身上已经很不错了,显然不可能会因为她放过虞相。

所以虞相是必须死的。

安今望着他的眸子,又摸了摸意儿的小脑袋:我的家人只有你和意儿。

萧则留心头微颤,揽着她的手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我亦是如此。”

“酿……酿。”

意儿还在安今怀里,他仰着头,看着抱在一起的爹娘,也不知道是被挤到了还是怎么回事,四肢也开始胡乱动了起来,嘴里还不断喊着,“酿……娘……亲。”

最开始安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清楚的听见这声“娘亲”,面上止不住的惊喜。

萧则留也极为意外,一把将意儿抱了起来,“乖意儿,再喊一遍。”

意儿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

对于父亲的话,他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对着萧则留又唤了一声,“娘。”

空气陡然停滞了几秒,萧则留的笑意也停在了唇边。

安今却忽然笑了,该不会萧则留一直教意儿叫娘,意儿真的把他当娘了吧。

萧则留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了几下,脸色一时之间十分精彩,他叫儿子面对妻子,随后拍了拍儿子的屁股,“这个才是娘,再叫一声。”

“娘。”意儿扑腾的双手,想往安今怀里钻。

他这个年纪还分不清爹娘是什么含义,叫他说什么就学什么,对谁也都那么喊。

安今笑着接过意儿,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流出来的口水。

萧则留没好气的捏了捏儿子的脸,“虽然闹了些乌龙,意儿也总算会说话了,之后我再教他喊爹爹。”

京中局势突变,朝廷人人自危,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一门心思地琢磨着怎样才能教会儿子叫“爹爹”。

然而还没等到意儿学会喊爹爹,太行别宫便来人了。

只听“嘎吱”一声轻响,门上的铜环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扇紧闭着的朱门缓缓地打开了。

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但中间站立的人遮挡了一部分阳光,留下了一小片阴影,反射的光线模糊了他的面容,只隐约看到极其优越的轮廓。

本来一家三口正在廊下观雪,顿时也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

萧则留将怀里的意儿递给安今,随后面上立马露出彷徨忧愁之色,“惊鸿你怎么来了?”

来人的朝靴踏过庭院落的薄雪,他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金冠束发,贵气逼人,此时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举过头顶,一字一顿道:“二皇兄,臣弟奉旨来迎你重回东宫。”

少年时的萧惊鸿面容白皙,带着几分稚嫩与青涩,而现在脸庞轮廓分明,下巴线条更加坚毅,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气息。

“父皇受虞相蒙蔽,误以为二皇兄有谋逆之心,如今重审当年一案,确认当年之事纯属虞相诬陷,如今虞相已经伏诛,故复皇兄太子之位,遣臣弟迎二皇兄回东宫。”

一切都和萧则留预料的差不多,但他还是装作一副沉冤得雪的激动之色,“果真,父皇当真信孤了?”

“圣旨已下,千真万确。”

萧则留快步上前,从他手上夺下圣旨,反复观看,最后仰头大笑,“哈哈哈,孤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上天待孤不薄啊。”

见二皇兄这副样子,萧惊鸿心里微沉,早闻二皇兄被幽禁后性情大变,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他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廊下的那道身影上,只见她抱着怀里的孩子,身形单薄,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憔悴。

反倒是她怀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的,纯真的大眼睛一直转着到处乱看。

萧惊鸿心中钝疼,他就知道,二皇兄那么恨虞相,又怎会对她好。

若是他能早一点认识到自己对莠莠草的心,莠莠草会不会好过一些?

每次去相府,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去找相府的大小姐虞灵音,连他自己也那么以为,但每次踏入相府后他都会忍不住的去找莠莠草。

虞灵音是京中第一才女又是第一美女,这些名头促使他对她有所青睐。

可当他真的娶了虞灵音,每每看到她那张高傲美艳的脸,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双含着泪水的杏眸。

莠莠草出身不好,还不会说话,她什么都没有,可他还是忍不住关注她。

那么多年,他早以学会喜怒不形于色,萧惊鸿压下心里的起伏,强颜欢笑道:“多年不见,二皇兄都有女儿了,瞧着当真是玉雪可爱。”

安今垂首,掩饰眼底的笑意,然而低眸对上儿子无辜的眼睛时,不由笑意愈深。

意儿长得像她,确实容易被人认成女孩,还好现在他年纪小听不懂,不然估计要闹小脾气了。

萧则留唇角的笑还未扬起,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紧锁深眉,“什么女儿,是个男孩。”

随即他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声音激动,“管他们做甚,快快迎孤回东宫正衣冠,好进宫拜谢父皇。”

话落,他率先踏步,急不可耐的走出困了他三年之久的太行别宫。

而萧惊鸿垂在一侧的手默默握紧,不舍的往后看了一眼。

要是虞相没有把莠莠草送到别宫,那莠莠草就会是他的了……

他轻阖眸子,冰冷的暗芒在眸底闪烁。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二皇兄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了,他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如何配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一队仪仗浩浩汤汤的前往东宫,而安今抱着意儿坐在队尾的轿子。

意儿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似乎是害怕一直缩在安今怀里,小手不安的攥着她胸前的衣物。

安今的手轻轻地拍着意儿哄他,心下不由叹口气。

既然萧则留用阳谋借用百姓的力量,逼得皇帝不得不接他出去,日后也少不得要装模做样一段时日,才能不叫皇帝起疑。

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那位一直没有出面过的镇北侯世子,想必已经完全掌控了西北军队,只怕待萧则留稳住京城局势,他们便要上京了。

仪仗队走走停停,半日才到东宫,东宫比太行别宫大得多,安今被安排到一处偏殿。

虽说是偏殿,装潢也是富丽堂皇,殿里摆着碳盆,一踏进去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殿里两个宫人见到安今时,连忙迎了上去,齐声道:“夫人。”

圣上下旨恢复了萧则留的太子之位,可没下旨封安今为太子妃,故此宫人们也只能称呼她夫人。

“夫人舟车劳顿,叫奴婢来照顾小殿下吧。”

安今后退几步,避开了宫人想抱意儿的手,这两个宫女是谁的人都不知道,安今怎么可能放心把意儿交给她们。

她指了指门外,示意她们退下。

两个宫人面面相觑,其中较为出挑的率先开口道:“是,那奴婢先退了,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传唤我们,奴婢名叫春花,而旁边这位叫秋月。”

春花刚说完,秋月就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春花本还不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跪在地上,“奴婢失言,求夫人饶恕。”

她倒是忘了,这位夫人不会说话……

安今不明白她怎么又跪了下来了,见意儿已经困得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了,她眼底闪过不耐,再次指了指门外。

“奴婢告退。”这次宫人们再不敢说些什么,利索的退下了。

殿里铺设着暖炕,炕上厚厚的被褥看上去柔软又舒适,安今将意儿放置床上,哄着他入睡。

意儿瘪着嘴,大眼睛里沾着些水光,“爹爹。”

安今一愣,心里不由无奈,萧则留哄了意儿那么久叫他喊爹爹,意儿都不愿意喊,怎么就挑着他不在的时候喊了呢。

意儿出生以来,爹娘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这也是第一次和爹爹分开那么久,想念也是正常的。

可没办法,萧则留初回东宫,需要他忙得事太多了。

可惜意儿并不懂大人的这些事,安今哄了好久才把闹脾气的意儿哄睡。

望着意儿的睡颜,安今抬指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小脸,心里默默道:睡吧睡吧,等晚上意儿就能见到爹爹了。

果然不出安今所料,晚间安今睡得迷迷糊糊之中就感受到被人拥住了,闻着熟悉的气息,安今缓缓睁开了眸子。

寝宫里并未点蜡,借着月光也能看清殿里的景色。

男人拆了发冠,身着寝衣,正准备入睡,就对上妻子柔和的目光。

“莠儿醒了?”

萧则留拉着她的手,轻声道:“今日意儿还乖吗?”

安今点点头,又摇头,比划着:意儿很想你。

萧则留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随后将妻子的手放置在自己胸前,神情庄重的像是在立誓一般,“莠儿信我,不要半年,我定会叫我们一家三口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感受到手掌下炙热的温度及其跳动的心脏,安今唇边擒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

就在两人温情的时候,一道软糯又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忽然响起,“爹……爹。”

意儿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笑的小乳牙露在外面,冲他伸手,好似在要抱抱。

萧则留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目光灼热,“莠儿,你听到了吗?意儿会叫爹爹了。”

安今笑而不语,没告诉他,其实意儿白天已经叫过了。

第74章 第74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见到妻儿,萧则留心里的烦闷燥郁也消散了许多。

父皇一心想叫他死,却要装做一副被奸人蒙蔽错怪他的慈父姿态,令人作呕,可他也只能装作不恨不怨、感恩戴德的模样。

白日在皇宫里演戏的恶心感在这一刻也都被压下去了。

意儿在白日里睡过一阵子了,萧则留陪他玩了许久,他才重新睡去。

等哄完儿子,萧则留又将妻子揽在怀中,“莠儿,父皇现在还疑心我,我少不得要装疯卖傻一段时日,东宫里的人安插了不少父皇的眼线,莠儿不可轻信任何人。”

从前的他就是太过于自负和清高,觉得自己身为储君不太好插手父皇的后宫之事,对于母后在宫中留给的势力也鲜少动用,才叫那帮人有机会在他宫里藏脏东西。

栽过跟头后,他一回来就把东宫查了遍,也才知道这东宫之中安插了么多钉子。

现在不比曾经孑然一身,身边有了妻儿,他务必要安排妥当。

“莠儿,你身边那两个宫人我也查过了,春花背后无人,要是品性不错便留下,而秋月是父皇的人,过几日我找机会打发了他。”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忙碌了一整天,萧则留面上也带着明显的疲色,但他还在絮叨着,唯恐有自己没交代清楚的地方。

虽然他们已从别宫出来,但在他没有登上那个位置前,依旧不能松懈半分。

安今在他怀里细心的听着,清亮的眸子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瞧着妻子依赖自己的模样,萧则留心头一软,抬指摩挲她的脸颊,“宫里一贯是迎高踩低的作风,若有什么不好的传言,莠儿也不要去在意。”

“甭管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日后我定会让莠儿做我亲封的皇后。”

男人落下的每个字都斩钉截铁,眉宇间神采奕奕。

这样动人的话,安今听了倒没什么反应,眼见天色不早了,便拉着他一同入睡。

翌日安今醒来时,男人已经走了,意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撅着小屁股在被子里钻来钻去,灌进来一阵阵冷风。

安今还有些倦意,手胡乱往被子里摸了摸,抓着他的小腿,将意儿从被子里拉出来,想叫他乖些。

而意儿小脸红扑扑的,笑呵呵的顺着安今的力道扑在她的怀里,“酿……咿呀咿呀……”

嘴里说得话含糊不清,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流下的口水安今胸口留下一小片深色。

安今被儿子缠的没办法,无奈拎着他后背的衣服,将他拉远了些。

意儿撅着嘴,不满的四肢乱扑腾。

清晨的困意彻底被儿子折腾没了,安今也准备起身了。

春花秋月两人为首,身后还跟着端着水盆捧着衣物的小宫女,几人轻手轻脚的进入殿中,春花掀开珠帘,轻声道:“夫人,奴婢们来服侍你起身。”

想到昨夜萧则留的话,安今便把意儿抱给了春花,叫她先给意儿穿衣物,而她自己先行洗漱去了。

而一边的秋月倒是自觉的上前来服侍安今梳妆。

安今多看了她一眼,秋月姿色普通,老实敦厚,瞧着是很叫人放心的长相。

确实适合做个探子。

眼瞧着秋月要拿着胭脂水粉给她上妆,安今皱着眉避开了,摆手示意不用。

意儿总爱黏着她,动不动糊她一脸口水,还是不要涂这些东西了。

秋月瞧着夫人肤若凝脂,未施粉黛就清丽无双的面容,默默放下手里的胭脂,开始给她挽着发髻。

然而她挑珠钗的时候,安今还是拒绝了。

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首饰,不过现在意儿还小,看到什么东西都喜欢乱抓,所以还是等意儿大些再戴吧。

秋月犹豫了片刻,开口劝道:“夫人这是在东宫第一次亮相,还是华贵些才能不被人看轻,夫人生得本就漂亮,再妆点一二,想必太子殿下也会……”

“呜呜呜。”

秋月的话还没说完,里间就响起了意儿哭闹声。

安今心里一慌,那还管得上她,连忙跑过去。

“小殿下,不哭不哭啊。”春花焦头烂额的想去哄人,可意儿扑腾着手,哭得愈发猛烈,明显在拒绝她的靠近。

意儿穿着袄夹的像个小团子似的坐在床榻之上,小脑袋上还带着歪歪扭扭的虎头帽,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哭得好不可怜。

见安今走来,春花微慌,“夫人,小殿下好像怕生,不太能接受奴婢靠近。”

意儿见到娘亲时,大眼睛里还含着落不落的泪,嘴巴瘪了瘪,“娘……亲。”

他向前倾着身子,只等着人来抱他。

安今一瞧便知并非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意儿又闹小脾气了。

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人。

她无奈的把儿子抱在怀里哄着,意儿委委屈屈的缩在娘亲怀里,小手还紧紧攥着她胸前的衣物,似乎是怕娘亲再次不见了。

很快秋月也走了过来,带着斥责,“春花,你怎么做事的,怎么把小主子惹哭了?”

“我……”

春花有心辩解一二,最后还是跪地道:“夫人恕罪。”

小主子哭了,她们这些做下人被迁怒也是应该的。

安今不经意落在秋月身上,意儿这两天哭得频率很高,只是有些不适应环境而已,她倒也不会随意怪罪春花,而秋月现在这副率先迫不及待地把罪名归咎在春花身上,难免给她留下一个春花不靠谱的印象。

要是没有萧则留的提醒,恐怕她还真的更信任秋月一些。

安今拉着春花起身,示意春花无事。

随后专心哄着意儿,意儿本就是在闹气,

也很好哄,很快就不哭了。

安今给他扶正了虎头帽,意儿此时穿的还是崭新的红袄夹,瞧着喜庆又可爱,她笑着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随后抱着他一起去用膳。

吃早膳时意儿还一直黏在安今身上。

东宫里有自己的小厨房,早膳摆了一桌,丰盛又精细,安今也难得那么安心的吃一顿饭。

而现在意儿也可以吃一点点辅食了,安今叫意儿坐在她腿上,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自己吃几口,然后给意儿喂一勺。

意儿吃得香,嘴里还含着食物就咿咿呀呀得说话,安今也不恼,温柔的给儿子擦去嘴角洒出来的残渣。

瞧着这像寻常家母子般温馨的画面,在一旁守着的春花都不由心生暖意。

照顾孩子琐碎又劳累,宫里的主子们一般都不会自己亲自带孩子,大多都是交给仆从去照顾,偶尔心情好,想起来才会去看望一二。

她刚被调到夫人院里伺候的时候,旁人都说跟着这个无名无份的夫人没有前途,且太子殿下对虞相深恶痛绝,要不是夫人生了殿下的长子,恐怕都没资格进东宫。

但春花现在却觉得在这里很好,夫人虽然不会说话,却是个极温柔的人,想来也不会随便来责罚下人。

东宫虽然大,但初来乍到安今也没有随意带着意儿出门,更没有秋月想的那样去召见东宫的下人,摆一摆女主人的谱。

出了太行别宫,意儿也有了许多新奇的小玩具,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安今就一旁陪着意儿。

用完晚膳后,玩了一天的意儿明显有些疲惫,安今准备拆了发髻和他一起睡。

而秋月疑虑道:“夫人,太子殿下还没回来呢?您不等太子殿下吗?”

“现在东宫的女人只有夫人您一人,要是现在不争宠,日后殿下姬妾多了,哪还记得您和小殿下啊。”

“现在若能与殿下培养好感情,这份情谊可不是后来女人能比得上的。”

安今神情微妙,她虽知道秋月是皇帝的人,此番只是想衡量她和意儿的价值,从而考虑能否用他们母子去牵制萧则留,但秋月的话还是戳中了安今一直以来想逃避的问题。

身有残缺者不可为后,这是大庆自始以来的规矩。

情浓时自然是什么山盟海誓都能说出口,待这份热烈过后,又能剩几分真情?

萧则留还是自幼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储君,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在他眼里也是极为常见的事。

若真到那一天,她能接受吗?

就算她麻痹自己接受现实,留在他的后宫,意儿身为长子必然卷入夺嫡之中,届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而她似乎也无法给意儿提供任何助力……

“夫人?”

见安今失神,秋月还以为她在考虑自己的话,便给她出主意,“夫人貌美,太子殿下哪会有不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了小殿下,要是夫人肯主动几次,殿下必然不再计较你母家之过。”

安今如鲠在喉,紧抿着唇自顾自拆了发髻,转身回到床上抱着意儿睡觉。

“娘……亲。”

似乎感到娘亲心情不好,意儿爬过来,用肉嘟嘟的小脸蹭了蹭安今的脖颈。

瞧着儿子软萌的样子,安今心里一暖,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小脸。

她本就是为了小反派来的,好好照顾他就行,何必在乎怎么多旁人。

要是被男人几句好话乱了心神,才是本末倒置。

今夜萧则留来得还算早,好不容易避开探子,想来多陪陪妻儿,却发现妻子和儿子都不理他了。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莠儿,这是怎么了?”

第75章 第75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为何不理孤?”

萧则留倒也有些稀奇,莠儿向来柔顺,难得冲他使小性子。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干脆褪去外衣,腆着脸凑过去抱人,“莠儿?”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温湿的气息铺洒在安今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带来种异样的触感,让安今不禁微微颤栗。

安今抿着唇,将他的脸推远了些。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仿佛是从男人的胸腔深处挤压出来一般,撩拨得人耳尖发麻。

萧则留将趴在妻子胸前的儿子拎起来,尾音勾着笑意,“意儿告诉爹爹,娘亲是为什么不高兴了呀。”

虽然是在问儿子,男人的余光还一直在盯着一旁的妻子。

“可是孤这两日没陪你们身边觉得委屈了?”

“唔唔咿呀乌呀……”

意儿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扑腾着手还想回到娘亲的怀抱里。

萧则留转手给儿子放到了床脚,随后毫无间隙将妻子紧搂在怀里,耸拉着脑袋,声音低落道:“莠儿,等我把东宫里的钉子拔除,换上自己的人之后会好好陪着你和意儿的,别不理我了。”

安今眉心微动,本就是她杞人忧天,在为未来的事情烦心,也不算恼他,毕竟现在萧则留也没有做错什么。

而且现在意儿还没有学会说话,也需要他这个父亲。

想到这里,安今神情放缓,顺势点了点头。

男人眼里荡开笑意,“多谢莠儿愿意体谅我。”

他握起妻子纤细的皓腕,问道:“白日的膳食都是我特意嘱咐小厨房做的,莠儿觉得可还合胃口?”

安今微微抬眸,没想到他百忙之中还有空安排这个,她以为是东宫基本的伙食呢,难怪意外的合她心意,连意儿吃的辅食都有。

她眼神略有缓和,点点头:东宫的膳食很好,我和意儿都很喜欢。

男人怜惜的蹭了蹭她没有什么肉的面颊,“莠儿要是喜欢,日后我叫小厨房变着花样的给你做。”

别宫清苦,莠儿跟着他遭了那么多罪,他定要将莠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闻言安今轻笑,双眸似水:好。

望着怀中人的娇态,萧则留心里微痒,低头缓缓贴上那双朱唇。

原是浅尝辄止,然而尝到甜头后,不免想得寸进尺,然而一只小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脸上。

“呀……”

意儿好不容易从床尾爬到娘亲身边,却见到自己的位置被爹爹占据,此时撅着嘴,好似在诉说自己的不满。

萧则留满脸黑线,拎起胆大包天的小崽子,咬牙切齿道:“意儿已经九个月了,也可以自己睡了吧。”

安今也被儿子打人的动作给惊到了,笑着从男人手里把儿子给解救出来,护着儿子道:意儿还小呢。

“他这劲是越来越大了,瞧着倒也是个能拿戟的,等意儿再大些,孤来亲自教,要是学不好,孤可要好好的罚他。”

安今斜觑了他一眼,才不信他的话,也不知道是谁一个人堆完雪人后,感概万千的说要做个慈父。

一夜闹腾着过去,虽然晚间萧则留对妻儿温柔又细致,等到了白日他又变成了那个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

不过白天萧则留很少光明正大的来她的院落,就算过来也是装疯发脾气,借机清了好一批钉子,秋月还没来得及作妖就被清理掉了。

但意儿却好似当真了,每次都会被吓哭,不管晚间萧则留怎么哄,意儿都不愿意理他,如此以来更依赖娘亲了。

萧则留虽无奈,但也怕莠儿一个人照顾孩子太劳累,便安排了一个经验丰富且信得过的老嬷嬷过来照顾他们母子。

而身为太子,他在东宫杀了那么宫人,其残暴的名声也传了出去,朝堂之上参萧则留的奏折也越来越多。

当然其中也有萧则留自己安排的人。

皇帝对他还有些警惕,但绝对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事废太子,反而会因为萧则留失去大臣的拥护和民心而放心。

岁末年终之际,这是安今在东宫过得第一个新年,这里明显比在别宫时热闹了许多,宫人早早的贴上窗花,挂起了红灯笼,瞧着格外喜庆。

今夜萧则留要参加宫宴,安今就抱着意儿看天边的烟花。

在东宫这段时间,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膳食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安今也养出来了些肉,身形纤秾合度,肌肤白里透粉,气色瞧着好了很多。

意儿看着烟花,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和兴奋的光芒,小嘴巴不时发出“哇”“呀”之类的声音。

刚开始安今担心意儿会害怕烟花爆竹类的声响,还捂住了他的小耳朵,后来还是意儿把她的手扒拉下来,指着外面的烟花,“娘亲,看。”

意儿现在已经会说些简单的字词了,那稚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奶音,简直能把人的心融化。

安今给他捂了捂冻得泛凉的小脸,决定还是再叫他多看一会。

风吹着宫角檐铃晃动,穿着靛青色蟒袍的男人缓步走来,腰上挂得白玉玲珑腰环佩在行走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听到动静,安今侧身回眸。

男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此时披着墨色大氅从廊中过来,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从表象上谁也看不出他曾遭过五石散的侵蚀,现在的他也不需要再去伪装,整个人像是把重新开光的宝剑,锋芒毕露。

对上妻子的目光后,男人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食指放置唇边,随后绕到了他们的身后。

安今同情的看了眼儿子的小脑袋瓜,可怜宝宝。

果然萧则留从身后突袭,两只手架着着儿子的胳膊窝,将其高高举起。

“意儿有没有想爹爹啊?”随后男人含笑的声音响起。

现在整个东宫被他守的固若金汤,他们一家人此时再也不用玩什么表面不和的戏码了。

意儿被吓得惊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手开始抓着他的脸,“爹爹,坏。”

安今瞧他们父子俩玩闹,心想还好提前把意儿的指甲剪掉了。

风吹来时,安今隐约从男人身上闻到一股酒气,她皱了皱鼻子,比划着问道:殿下喝酒了?

男人回得轻飘,“宫宴上用了一点,莠儿不必担心,我没醉。”

安今用手扇了扇鼻子,比划着:殿下先去洗漱吧,臭烘烘的。

话落,安今把他怀里把意儿抱过来,虽然男人面上没有什么醉意,但安今还是担心他头昏把意儿给摔了。

“好。”男人轻轻一笑,倒是不在意妻子的嫌弃。

正巧烟花也放完了,安今抱着意儿回寝殿。

意儿的小手搂着娘亲的脖子,嘴撅得老高,“爹爹坏,爱娘亲。”

安今笑了,不免替萧则留喊冤,萧则留对意儿最好最耐心的那段时间,意儿还不记事,在东宫装模做样发了几次脾气,倒是被他牢牢记在心里了。

不过安今也知道,意儿只是表面嫌弃,其实心里还是很爱他这个爹爹的。

“夫人和小殿下回来了。”李嬷嬷弓着身子上前迎来。

李嬷嬷就是把秋月处理掉后,萧则留送过来照顾两人的老嬷嬷,据说李嬷嬷是曾在先皇后身边服侍的,也照顾过不少皇子公主们,经验丰富,也算意儿难得亲近的人。

意儿本就胖嘟嘟的,再加上冬日衣服厚重,安今抱得手也酸了,便把意儿交给李嬷嬷。

李嬷嬷笑眯眯的上前接过意儿,“小殿下,烟花好看吗?”

“好……肯。”

安今知道李嬷嬷在引导意儿说话,一时没打扰他们。

没等多久,那边洗漱好的男人便走来了。

殿里烧着炭盆,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行动间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其下健硕有力的身形线条,带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男人宽厚的大掌悄无生息的握上妻子的柔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莠儿,今晚叫李嬷嬷去照看意儿吧。”

安今耳垂发红,下意识抽出着自己的手,然而却没能抽动。

而李嬷嬷那边瞥见两个主子间的暧昧,笑着把小殿下抱走了,顺带关上门。

几乎是关上门的那一瞬,安今就被压在床上,她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上,杏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表示:意儿会哭的。

男人眼底染上欲色,攥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笑道:“没事,意儿都那么大了,也该习惯自己睡了,只要莠儿不哭就行了。”

安今羞得浑身覆上一层粉,只希望他别再说什么荤话了。

明明是一样的温度,安今却觉得今夜的炭盆烧得格外猛烈,像被架在火炉烤一般。

男人动作轻柔的帮她拨开面上汗湿的发丝,说得话却带着强势,“莠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安今下意识听从,杏眸里满是迷离,清纯又撩人心怀。

男人笑意愈深,妻儿在侧,前朝诸事也都尽在他的把控之中,心中的愉悦和满足几乎达到了极点,不免行为也更孟浪了几分。

云娇雨怯,一夜春宵。

年节后,寒意散的极快,街巷地里的嫩芽初初冒头,比往年更早进了春日,好似在征兆着好时节。

而宫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陛下在春蒐时惊马卧床不起,现任太子监国。

第76章 第76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陛下惊马,连随行想救驾的大皇子也被马蹄踹断了一条腿,这里面有几分天灾几分人祸,安今心里也十分清楚。

不过外界的争端也影响不到她,她也知道最后赢得只会是萧则留,所以每天安心的呆在东宫里带孩子。

这天萧则留披着晚霞归来,难得早归本想和妻儿一同用膳,结果没想到却还是来晚了一刻。

春花:“殿下,奴婢叫小厨房重新传膳吧。”

“不用,给孤添双碗筷就行。”

男人笑着把一旁乖乖坐着的儿子抱起,每日一问道:“意儿有没有想爹爹呀?”

安今本来还在拿着汤勺喂孩子,结果一个不留神孩子被抱走,勺子一歪,饭糊了意儿一脸。

“窝没。”意儿被他抱着不舒服,手脚开始乱踢乱踹,在男人的蟒袍上留下一个个灰色的小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