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安今才坐起身来,轻声道:“你回来了。”

烛火照耀下,少女的乌发柔顺的披散下来,如绸缎般发着光泽,肌肤如玉,眸子也水润润的,精致的面庞格外动人。

杨二原只瞧了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嗯,吃饭吧。”

他在坑上放了矮桌,上面摆了两碗粥和一碟腌萝卜,上面叠着几块大饼。

安今还不太习惯在床上吃饭,但是她现在的脚还敷着药,也不能下去吃,她盘着腿,咬上手里的饼,一口咬下去肉香就溢出来了。

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好好吃。

她逃荒这一个月连荤腥都没见,别说这喷香的肉饼了。

她又喝了口自己碗里浓稠的粥,这粥倒是比中午的口感好多了,还是用白米熬的,想来应该是男人下午去镇上买的。

她小心翼翼抬眼瞧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只见男人正沉默地坐她对面,手中握着碗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饭,但是也不显粗鲁。

安今咬着比她脸大的肉饼,刚开始吃得也挺开心的,但她高估自己的饭量了,喝完最后一口粥,已经感到了明显的撑涨,手里的饼还有一小半没吃完。

“怎么了?”

男人瞧着她一脸难色,开口问道。

安今打量着他的脸色,弱弱道:“我吃不下了。”

男人神色如常,拿过她手里剩下的饼三下两下塞进了自己嘴里,随后便开始利索的收拾桌子。

安今瞧着他忙里忙外,一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之后男人再进屋的时候,是光着膀子的,应当是刚洗过澡,未擦干的水珠沿着他宽厚的臂膀滑落,路过健硕的胸膛,一路向下,最后消失不见。

他走到床头,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些烛光,投落一阵暗影,无端带着些压迫感。

“你可要去洗漱?”

安今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她把自己埋在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忸怩道:“之前是你给我洗的澡吗?”

杨二原轻嗯了一声,本来就是带回来当媳妇的,他也没讲究什么男女大防,总不能叫她脏兮兮的往床上躺。

“怎么,现在也叫我给你洗吗?”

第86章 第86章逃荒的落难美人X糙汉猎户3……

安今面上微窘,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是要当夫妻,她也是会害臊的。

“我要自己洗,但我没有换洗的衣服。”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

要是洗完澡,她可不愿再穿原来那套衣物了。

也就是杨二原耳力好,听清了她的话,转身木柜拿出用粗布裹着的包袱递给了安今。

“给你买了。”

少女的眸子陡然一亮,打开包袱发现不仅有几套姑娘家穿的衣裙,新鞋,连小衣都有。

男人倒是细心,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审美,买的衣服都是些红的粉的。

安今迅速掀开了被子,眨着眼睛道:“那我要洗澡。”

她不要再穿着这扎人的衣服了。

闻言男人就抬水去了,姑娘家洗漱到底不像一个大男人那么方便,夏日直接在院里冲几瓢冷水就好了。

他抬了木桶到屋里,来来回回灌了几桶热水,知道她面皮薄,他也没留在屋里,自觉给她关上了门。

安今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如今脚好了些,走几步路倒也没那么疼了。

泡在澡盆里,热水包裹住全身,让安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逃荒这一个月以来的劳累,都随着热气腾腾的水汽消散了。

而屋外的男人坐在院里的石墩上,看着远方天际的繁星,思绪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内传来的哗哗水声,萦绕在耳畔,让杨二原皱了皱眉。

娶妻生子,简简单单四个字,原来那么麻烦,倒还不如他一个人自在。

“我洗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房门便被打开了。

小姑娘俏生生站在那里,精致的小脸透着粉白,她如今只穿了里衣,蛮腰羸弱,显得楚楚动人。

男人下颌线绷紧,抬步走了过去,一回屋就闻到股腻人的幽香,他眼底沉黑隐晦,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姑娘,“脚不疼了?”

“还有一点。”

杨二原面无表情,直接伸手将她横打抱起放在床上,“那就好好在床上呆着,等会再给你上药。”

知道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安今现在已经不怕他,弯眉笑了笑,“好。”

身上穿的再也不是不合身还扎人的粗布,而是柔软贴身的棉布,这点叫安今的心情好了许多。

安今一个人坐在床上无聊,目光不自觉地随男人的身影移动,只见男人转身毫不费力的抬起了堂屋里的澡盆,朝着门外走去。

男人赤裸着上身,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用力时那双手臂上的青筋也格外明显。

安今不由感叹他的力气之大,怪不得抱她跟拎小鸡似的。

男人将澡盆搬出去后并没有立马进来了,安今在屋里也看不到什么,听到外面的水声和揉搓衣物的声音,猜测他是在洗衣服。

没过多久男人便进屋了,插上了堂屋的门闩。

眼瞅着男人朝她一步步走来,安今不由攥紧了衣角,心跳也越来越快。

男人走近,语气寡淡道:“脚。”

“啊?”

安今面上闪过迷茫,竟一时没反应的过来他什么意思。

男人不耐,直接握上她的脚踝,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突然的动作,让安今的身形有些失衡,整个人朝床后仰去,宽松的亵裤也因为抬起腿,裤腿从脚踝落到了大腿根,大片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泛着美玉莹光。

男人眸光闪了一下,呼吸微微沉重。

安今又羞又窘,连忙拉下了亵裤。

男人很快也移开了视线,手上挖了瓷碗里的草药,敷在她脚底的伤口上。

少女的脚玲珑小巧,每一个脚趾头都圆润可爱,泛着淡淡的粉。

男人带着厚茧的手掌贴在脚心时,带来一阵痒意,生理本能叫安今忍不住想往回缩。

“别动。”男人抬眸觑了她一眼,冷声道。

安今委屈的咬着下唇,他攥着她脚踝的手那么用力,她本来也就动不了。

庆幸的是上药的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结束了。

男人净了手便吹灭了屋里的蜡烛,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或许之前就男人一个人生活,床砌的也不大,两人平躺着睡在一起,肌肤也紧挨着,特别是男人还裸着上身,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

村里人都歇的早,如今天色也刚黑透没多久,安今因为白日睡得多了,如今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她瞧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想着他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快就睡着了,小声问道:“明日你在家吗?”

男人并未睁眼,淡淡道:“问这做什么?脚好了想跑?”

安今不满的撅嘴,“才不是。”

随后她又惆怅道:“在这我谁也不认识,山上还有狼,我一个人害怕。”

主要她害怕杨母那个老太婆,她可没少在杨二原不在家的时候欺负原身,而且长得又膀圆腰粗的,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男人眉心微动,“明日在家,有人要来换肉。”

他之前打了一头野猪,到镇上卖了半扇,自留了半扇,夏天肉不耐放,村里人会拿着其他粮食来他这换肉。

安今好奇道:“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会做饭吗?”

安今顿了一下,郑家虽然还没富裕到请丫鬟仆人的地步,但是郑父郑母都偏疼原身,基本没叫原身下过厨。

可在村里不会做饭缺点就很明显了,总不能她什么都不干,叫男人又下地又打猎还做饭吧。

安今弱弱道:“我可以学。”

那就是不会了。

杨二原一点也不意外,有种果然如此的平静,“嗯。”

之前便是长久的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安今还是有些睡不着,她伸手戳了戳身边的男人的腰,没话找话,“那你家里有几口人?平时里都会做什么?”

男人睁开眸子,眼底的情绪慢慢变浓,侧目望着她,不答反问,“睡不着?”

安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讪讪的收回手,“有些。”

“那别睡了。”

男人的眸子像是落入了火星,直接翻身压在她身上。

杨二原本也不是个急色的,想着两人熟悉熟悉再和她圆房,省的她害怕。

但他也不是个死的。

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躺在他身边,少女身上的幽香还不断的往他鼻子里钻,本就在极力的克制,可她还要来招他。

如今火气被挑起来了,倒也没那么轻易下去。

“唔……”

少女水盈盈的眸子瞪圆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男人堵上了唇。

男人的吻炙热而急切,身上滚烫的肌肤贴上来,安今感觉自己也烧起来了。

被吻的喘不上气来,安今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然而男人却单手攥着她的手举过头顶。

男人盯着她被蹂躏的殷红的唇瓣,眼里充满欲色,粗粝的大掌顺着她的衣领滑进去。

入手细滑如脂玉般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他眼中的火焰愈演愈烈,彷佛要吞噬一切,手下的力道的也加重了几分。

而少女此时的眸子却氤氲了层水雾,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哀求,“你轻些啊。”

男人手下的动作微顿,浑身肌肉僵硬,俯身轻轻吻上了她湿润的眼角,“好。”

本来洗好的澡又出了一身汗,安今喘着气,累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任由男人用帕子给她擦拭身子。

念着她是初次,男人也没太过放纵,简单清理过后,怜惜的将人抱在怀里,“睡吧。”

===

翌日临近响午。

“二原,二原?”提着挎篮的妇女在院门口喊了二声。

村里白日一般不都不会关院门,高玉娘见没人应,就走到院里喊了声,“二原在家吗?”

“他在。”

安今不想待在沉闷的屋里,正坐在院里的矮凳上发呆,听到有人找杨二原,好心的给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听到少女清甜的嗓音,高玉娘微微一愣。

瞧见坐在院里穿着红色衫裙的少女,高玉娘猛地睁大了眼睛,险些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仙。

“天爷。”

少女唇色殷红,眼眸璀璨,容貌秀丽之极,此时却乖巧的坐在矮凳上,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

村里人挑衣服都选深色耐脏的布料,倒是极少见到这样俏丽的颜色,少女身上的红衣衬得她肤光胜雪,当真如明珠生晕。

“高婶。”

男人冷硬的声音成功拉回了高玉娘的视线,她冲杨二原束起拇指,由衷道:“你小子倒是有福的。”

得益于张玲花那一闹,村里人也都知道了杨家老二用二两银子换回来一个姑娘,也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说他是昏了头了。

而高玉娘如今一瞧,倒是理解了,哪有男人不好颜色的。

闻言,男人垂眸,倒也没接话,只是问道:“高婶是来换肉的吗?”

“哦对对对。”

高玉娘才想起这茬,掀开盖在篮子的布,露出里面圆润的鸡蛋,“这两天家里养的鸡下蛋下得勤,这攒了都有十五个鸡蛋,二原你瞧着能给婶换多少斤?”

杨二原草草瞧了一眼,便去屋里割肉去了。

所以能换几斤呢?

安今歪头瞧着他们这种交易,只觉得新奇,她不由起身凑了过去。

只是她磨破的脚踩在地面上,还是会有一点点痛,她便走慢了些。

而高玉娘本就在偷偷打量她,瞧着这小姑娘奇怪的走路姿势,神情顿时变得复杂。

“二原竟这般不怜香惜玉,好好的姑娘折腾这样。”

安今本来没听懂,反应过来后小脸瞬间爆红。

她……她只是因为之前脚受伤了啊。

第87章 第87章逃荒的落难美人X糙汉猎户4……

“你叫啥名啊,从哪过来的?”

高玉娘心里好奇,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沦落到他们村里了。

安今还在因她上一句语出惊人的话臊得慌,低头回道:“高婶叫我小芸就好了,我原是正松县人,跟着家人逃荒过来的。”

“可怜见的。”

高婶怜惜拍了拍安今的手,“小芸如今跟着二原也算有了个好去处,二原虽然破了相的,但他身板好啊,本事也大,从来没有从山上空手下来过。”

“要不是我那张大姐杨大哥不做人,二原也不至于拖到现在才成家,如今看来是老天爷叫二原等你呢。”

前杨湾的村民祖祖辈辈都靠地里种的庄稼度日,给官府交了粮税后,剩下的也勉强能温饱,但是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荤腥。

但是有打猎的本领就不一样了,时不时打点野味回来,日子过得也比旁人宽松些。

当然这打猎的本领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曾经也有人眼红,不自量力的往深山里跑,想碰运气能不能打点野味,结果这一进去就没出来了,最后还是杨二原背着他的尸体,给人带回了村里。

自那以后,也没人敢随便往深山里跑了。

杨二原拎着切好的肉出来,就见高婶凑在小姑娘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姑娘面上一片绯色。

他开口,淡淡道:“高婶,好了。”

高玉娘连忙放下鸡蛋去拎,感受到手上二斤多沉甸甸的重量,她乐得嘴都要笑歪了,“二原真的太客气了。”

“小芸,二原,那婶子就先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婶子祝你们百年好和哈,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安今有些羞郝,低头不说话。

待高玉娘走远,杨二原瞧着快把脸埋在胸前的小姑娘,语调平缓,“等会还会来人,你要是怕人就去屋里待会。”

安今摇摇头,毕竟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她正好可以来认认人。

接下来确实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这下村里人也都知道杨二原带回来了个漂亮姑娘。

很快就到饭点了,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挑着饭点来窜门。

杨二原忙完了,瞧着坐在矮凳上无聊的拿棍在地上画圈的小姑娘,他走过去问道:“饿了吗?”

安今抬起明亮的眸子,脆生生道:“饿。”

男人冷峻的眸光微柔,“想吃什么?”

“都行。”

被饿了一个月,她现在早就不挑食了。

“那我去做饭。”

安今自告奋勇,“我来帮你。”

“嗯。”

安今跟着男人走进厨房,厨房倒也干净,米面粮油装满了一个个大缸,摆放得整整齐齐,应该是昨日去镇上置办的,桌子上还放着上午大家换肉拿的鸡蛋,豆腐之类的,最显眼的便是房梁上悬挂着的半扇猪肉。

主要是上午已经分出去许多,现在还剩不少。

安今瞧着咂舌,也不知道他之前打的野猪有多大,不仅够买她的银子,还能置办那么多东西。

她摸了摸身上细滑的棉布,光她这身衣服也不便宜吧。

本来还没觉得有啥,今日见到村里人才发现大家穿的都是麻布,一两处补丁也都算好的了,如此以来,她这身新衣倒显得难能可贵了。

安今看着正在弯腰淘米的男人,眸中光彩湛湛。

虽说他脾气又硬又冷,但是对她还挺大方的。

安今说是来厨房来帮忙,但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而且男人也没有使唤她,只是在她碍事的时候,叫她往旁边站站。

在男人将米下锅,屈膝在灶台前升起火后,安今自觉找到了自己能干的活,她巴巴的凑上去,“我来烧火。”

男人看了她一眼,把地方让给了她。

灶前放着几捆辟好的柴火,还有一些用来引火的干枯的树叶和麦秸堆在角落,虽然整齐,但这块要烧火,自然也不会太干净。

旁边还有一块平滑的石头,安今吹了吹上面的灰,便坐在那里,瞧灶里的柴快少没了,就往里面添。

杨二原知道她肯定只知道添柴,不知道控制火候,他一边注意锅里的菜,一边提醒她大火小火。

安今听话的配合,刚开始还觉得有意思,但夏天天气本就热,离灶台里近热气更是扑面而来,很快她的鼻尖就渗了一层薄汗。

那边杨二原刚将炒鸡蛋盛出了,瞧了一眼抱膝蜷缩在灶前的少女。

只见她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火光照映下精致的小脸愈发瑰丽动人,娇艳欲滴,叫人觉得她应在宫殿或者庭院中享受着锦衣玉食,而不是在灰扑扑的灶前,忍受着烟熏火燎。

男人绕过来,俯身平直盯着她,抬手摸摸她滚烫的小脸,“热的话先出去,等会就好了。”

安今擦了擦鼻尖的汗,语调温软,“我没事的。”

她这个烧火的人热,他这个面对热气腾腾大祸做饭的人自然会热,安今也注意到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附在他背上的衣物。

她在这里白吃白喝,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将刚炒的菜递给她,“不用守着了,把菜端到堂屋里去,顺便收拾下桌子。”

见自己被分配好活,安今乖乖的照做,“好。”

“老二,老二。”

这边杨二原刚把饭做好,正弯腰拿掉灶里还没烧完的柴火,听到熟悉又尖锐的声音,眼底划过一抹不耐,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懒得应付那一大家,拿着菜刀划了一小块肉准备打发人走。

“你这贱蹄子怎么死乞白赖的留在我儿子家。”

张玲花走到院里,第一眼没瞧见儿子,反而看到了个漂亮姑娘,听到一路走来的传闻,又瞧到她身上那套新衣,可不就一下子炸了。

男人眸色阴冷,将不过巴掌大的肉又削掉了一小半,抬步走出厨房。

而那边安今慌张的跑到厨房,一下子就撞到了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少女的身量不过到他的胸口,他垂下眼眸,就看到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眸子。

安今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角,眸子里不由浮现出一丝委屈的雾气,“二原哥。”

被人指着鼻子骂那么难听的话,多少心里有些难受。

杨二原揽着她,声音沉稳,带着安抚,“别怕,不用理她。”

杨母看不惯他,自然也看不惯他的妻子。

张玲花刻意踩着饭点来的,她闻出厨房飘来的肉香,走了过去,探头探脑的想往里面瞅,然而杨二原的身形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抬眼看到儿子怵人的目光,张玲花也有些哆嗦,但怀孕的四儿媳还有几个孙子都闹着要吃肉,她今日高低要混点好处回去。

她梗着脖子道:“老二,你有那么多肉,不孝敬你爹娘,怎么全白瞎给外人了。”

“他们拿点的破烂货,就换你那么大块肉,你要是不会做这个生意就让娘来,或交给你四弟,四原他……”

杨二原冷声打断她话,“行了,娘,我们已经分家了,该我的责任我不会躲,不该我的我也不会多出一分。”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肉甩过去,“这算我孝敬你和爹的。”

张玲花连忙接过,结果瞧着比她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肉块,脸瞬间拉下来了,“就这么点?”

“就那么多,娘你若是再闹,这点也没了。”

张玲花眼睛瞪着被儿子抱在怀里的女人,那眼神就跟看狐狸精一样。

果然有了媳妇就有了私心,老二真是不打算管他们一大家的了。

她心里不满,临走前还冲着人甩下一句,“白吃白喝的懒货,连饭都要男人来烧,早晚叫老二把你赶出去。”

安今咬着唇,眼里盛满委屈的光。

杨二原瞧着她委屈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放柔了些,似乎是在哄人,“放心,你不跑就不错了,不会赶你。”

最开始他或许是有些嫌她不会过日子,但两人现如今都已经圆房了,他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会丢下她不管。

男人牵起她的手,“走,吃饭去。”

被杨母那一闹,安今期待的午饭吃得都不开心了。

杨二原将和粥一起的煮的鸡蛋剥好皮放到她碗里,跟她说着家里的情况。

“如今我父母建在,家中兄弟四个,我排行老二,不过早已分家,他们本家那边的事也牵连不到我们,你最好也少去他们那,叫你只当没听见就行。”

安今也算见识到杨母的难缠了,有那么个偏心眼的娘,也不知道男人幼时是怎么过来的。

但膈应的是母不慈,子也不能不孝。

不管再怎么样,张玲花也是杨二原的亲娘,打断骨头连着筋,孝道压在身上,纵使杨二原再狠心,世俗仁义道德也叫他不能真的不去管杨父杨母。

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和杨母过日子,随她怎么说。

想开了的安今开始用饭,她看着碗里白嫩可口的鸡蛋,抬眸问对面的男人,疑惑道:“咱们家里怎么没有养鸡呢?”

按理来说,村里的人家都会养几只鸡,今日来换肉的人家,拿鸡蛋来换的也最多。

“我上山打猎有时一连几天不回来,养鸡不方便。”

安今眼睛亮亮的,自觉找到了自己能干的活,“那以后我来养啊。”

男人唇角轻扯了下,“行,等你脚好了带你去镇上买鸡崽。”

这下安今不好的心情彻底消散了,又开开心心的吃饭了。

晚间,安今洗漱过后坐在床上,瞧着收拾好的男人走来。

她现在已经习惯男人晚间光着膀子了,等男人坐过来时,她主动把脚放在男人膝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男人眸光微转,粗粝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脚,抬眸道:“做什么?”

安今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敷药啊。”

“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敷了。”

“哦。”

闻言安今连忙把脚收回来,却没收动。

“你放开啊……”

安今心里一慌,胡乱踹了踹,却意外碰到什么炙热坚硬的地方。

男人的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

瞧着他的神色,安今害怕的往床里缩了缩,手里紧紧攥住自己的衣领。

“今天不行。”

第88章 第88章逃荒的落难美人X糙汉猎户5……

“什么不行?”

瞧着少女双颊绯红的样子,男人眼里浮现笑意。

安今娇嗔的瞪着焉坏的男人,知道男人在故意逗她,她也松开了攥着衣领的手,扭动着身子想逃离他的禁锢。

“不上药就放开我啊。”

随着她不安分的扭动,胸前的衣襟也逐渐松散开来,原本就不甚整齐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些,不经意间便露出了里面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

男人身量本来就高,一垂眸就看到了大半光景。

也看到了这片诱人的雪白之上青紫的痕迹,彷佛在诉说着男人他昨夜的罪行。

安今瞅见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她低头一瞧,连忙捂住领口,脚上也使了几分力气踹在他胸口。

男人顺势松开手掌,声线磁沉,“身上还疼?”

他没忘昨夜她那副娇气的样子,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可她却一直喊疼。

安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听到男人的问话,心里也有些羞耻,闷声应了一句,“嗯。”

他自己就没有自知之明吗,不知道哪来那么大蛮力,她现在身上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的,不想和他再干那档子事。

男人抬手拉着她的被子,“我看看。”

少女眼睛微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尾慢慢变红,紧紧抓着被子的手指节泛白,像对登徒子一样,咬牙切齿道:“就不要。”

杨二原默了会,也知道她误会了,他安抚似的摸了摸她散落的乌发,“不闹你,我只是想看看需不需要上药。”

他也没想到她皮肤那么娇嫩,到现在印子还没消下去,明明昨夜瞧着还没那么严重。

少女将信将疑,摇头道:“不用上药,过两天就好了。”

“好。”

男人也没再说话,吹灭屋里的烛火便直接躺在了她身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入怀里,“睡吧。”

安今像蚕蛹一样被裹得密不透风,慢慢的就有些热了。

她一个人把被子全占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山上的夜晚还是比较凉的,而男人还是光着膀子,赤裸着上身,暴露在冷空气中。

想到这,安今便把被子分了他一些,但人却离他远了些。

她可记得,昨夜就是离他太近,他才兽性大发的。

感受到那股暖意,男人在黑暗里牵了牵唇。

安今来到前杨湾的第三天,之前逃荒磨破的脚就完全恢复了,杨二原也按之前说的带她去镇上挑鸡崽。

这是安今第一次出门,心里也十分开心,还特意换上了男人给她买的新衣服。

到镇上需要先走到山脚下的村口搭牛车,下山的路不太平,安今提着裙角走得很慢,瞧着面前离她几步远的男人,只觉自己又被落下了。

她秀眉微蹙,“你等等我啊。”

男人无奈的转过身,走到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姑娘身边蹲下,“我背你。”

本来就一刻钟的脚程,如今身后跟了个姑娘,硬生生走了两刻钟还没到。

安今不好意思光天白日下和男人那么亲密,只是把手伸了过去,软声道:“你牵着我就好了。”

男人垂眸,宽厚的手掌一下子就包裹住了面前柔软的小手,“好。”

快走到山脚下时,来往的村民也多了起来。

“二原,带媳妇赶集去啊。”

如今还不到农忙的时候,抱着头巾的妇人围在一起,坐在林荫树下边做针线活边聊天,高玉娘眼尖远远看到两人,便开口调笑道。

被高玉娘这一嗓子喊得,其余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男人身形高大,长眉星目,然而眉骨处的长疤却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显得格外凶悍。

这杨家二小子看着一如既往的潦草,穿着粗布麻衣,但稀奇的是他手上却牵着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杨二原倒是没避人,点头回应,“嗯,带她随便逛逛。”

小姑娘乖巧的跟着男人身后,见人提她便弯眉笑笑,身上的粉色襦裙衬得她人愈发娇俏动人。

村里人哪里见过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待这小两口走远,围在一起的妇人们立马谈论开来。

“这二原家的小媳妇长得真俊啊。”

“值二两银子呢,能不俊吗?”

“俊是俊,但瞧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没用啊。”

“就是,长成那个样子,能是个安分过日子的吗?”

听这话高玉娘不乐意了,她没少承杨二原的人情,也看不惯有人动不动给人家小姑娘按上不安分的名头,直接开口怼道:“长得漂亮怎么就不安分,你那当家的那么丑,也没见有多安分啊?”

“你怎么说话的。”

那边的安今还不知道有人因她吵起来了,她只是好奇的瞧着面前的牛车。

这牛车不是封闭的,只是在牛身上套了个板车,一趟能坐三四个人。

杨二原在和拉牛车的张大爷交涉,并给了他四文钱,也是两人的乘车费。

他用自己的袖口随意在架子擦了擦,拉着小姑娘坐下,随后他也坐到了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细腰,省得她掉下去。

牛车虽然走不快,但路上却有些颠簸。

张大爷头上戴着遮阳的草帽,一鞭子抽在牛屁股上,中气十足的吆喝着,“出发喽——”

“等等,张大爷等等我。”

忽然身后传了男子的呼唤声,安今扭头望去,见是个穿着青衫的清瘦男子,他还背着书篓,瞧着不过十九岁的样子。

村里的男子都穿着粗布短打,倒是难见穿着长衫的,而且他的肤色也比村里人白些,瞧着倒有几分白面书生的感觉。

听到还有人坐车,张大爷自然是愿多拉一个人,多挣一份钱,也爽快的停了车。

“四原,你跑快些啊。”

听到这名字,安今收回视线只觉晦气,她下意识去看向男人的神色,然而男人神色如常,倒是瞧不出来什么。

“二哥?”

杨四原跑过来时气息还有喘不匀,付了两文钱上车才发现,车上的人正是他二哥。

他眼里有几分懊恼,要是他早点认出来,说不定这牛车钱就不用他自己付了。

男人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并没有多热切。

“这是……二嫂?”看到依偎在二哥怀里,只露出半张美人面的姑娘,杨四原犹豫问道。

安今才不想理他,只把脸埋进男人怀里。

见二哥二嫂都不理他,杨四原不免有些尴尬。

村里人天然对读书人有好感,张大爷倒是主动跟杨四原搭话,“四原这是要去学堂啊?”

提起这个,杨四原好似有了底气般,抬了抬下巴道:“是去学堂,乡试在即,同门师哥都在书院苦读,我自是要去虚心讨教。”

闻言,杨二原皱眉道:“四弟妹不马上就要生了吗?你这时候去学堂?”

杨四原斜眼两人腻歪抱在一起的样子,话语中带着高高在上的说教。

“二哥你这就不懂了吧,学问也是日积月累而来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怎可沉溺温柔乡,而且芳儿有母亲照顾,母亲只叫我在学堂安心读书。”

“那我是不懂。”

抛下临产的妻子去追什么虚无缥缈的志向,杨二原确实是无法苟同。

听着杨四原明显内涵杨二原的话,安今不乐意了。

她抬眸望着男人,单纯的问道:“乡试?二原哥,四弟那么年轻都已经是秀才了吗?如此优秀还努力,定能在此次乡试中大放异彩,一次中举。”

乡试跟他一个童生有什么关系,他应该准备的是明年四月的府试吧,这还有大半年了,竟连妻子生产都不顾,关键他读书的钱也有不少是他岳家出的。

啃完爹娘啃哥哥又啃妻子,到头来到二十四岁才得了个秀才的名,中举更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杨母那来那么大自信觉得他日后能当大官。

杨二原低眸瞧着小姑娘清透的眸子,总觉得她是故意,他眼里荡开笑意,“四原是个童生。”

“啊……童生啊,那也不错了。”

话是那么说,语气中的勉强都让人知道她的不走心。

杨四原考了那么多次都没考上秀才,平时也最忌讳旁人的提这个,心下也有些恼羞成怒。

“二嫂你们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虽只是童生,但同窗师哥他们可都是要参加乡试的秀才,我要找他们讨教,自然受益无……”

安今扭过脸,欣赏着这吸血虫恼羞成怒的样子。

然而杨四原看到那张完整的美人面后,他话也没说完,整个人就愣住了,

少女肤若凝脂,未施粉黛已是绝色,身着粉裙娇艳欲滴,就像是开在深山的桃花,令人心醉神迷。

杨四原眼里闪过一抹痴迷,这世间竟有这样的美人?

二哥这样的山野村夫,怎堪配她。

第89章 第89章逃荒的落难美人X糙汉猎户6……

安今在男人怀里斜眼瞧着杨四原。

两人是兄弟,长得却无相似之处,杨二原鼻挺唇薄,肤色很深,手上布满厚茧,身上的衣服也总是褪色和打满补丁的。

明明是一家人,杨四原却细皮嫩肉的,穿着长衫看着人模狗样,可见从小在家中占了不少便宜。

察觉二嫂在隐晦的打量自己,杨四原心神荡漾,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听说二嫂是二哥花银子买的,二哥自十八岁离家后,性格越来越古怪,面上多了一条疤,连他这个弟弟瞧着都渗的慌,别说娇滴滴的二嫂了。

要是能有其他出路,二嫂多半也是瞧不上二哥的。

“二嫂,童生也不是那么容易考的,当时与我一同入学的只我一人过了县试。”

还不是的因为当时他的同窗都是农家子弟,也不是谁家都有父母和三个哥哥全心全意供养的。

读书读到现在,也只过了最基本的县试,连过个府试都费劲,有什么好骄傲的。

安今还没来得及露出嫌弃的表情,一只宽厚的大掌就扣住了她的后脑,随后她的脸就埋在了男人胸前。

杨二原斜睨着杨四原,眸光冷戾,“既然如此,你好生考就是了,早日读出个名堂才对得起爹娘。”

杨四原被二哥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虚,眼神闪躲道:“知道了,二哥。”

有二哥在,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直视,但他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那位比他还小几岁的二嫂。

少女柔软的娇躯被二哥以极强占有欲的姿势抱着,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他只能看到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和微微露出的白皙脖颈。

而那一小段细腻的脖颈看杨四原莫名口干舌燥。

“到镇上喽。”

随着张大爷的一声吆喝,牛车也停了下来,杨四原陡然回神,竟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杨四原下车,恋恋不舍道:“二哥,那我先行告辞了。”

下车的地方离集市近,但离学堂却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也能坐牛车过去,但杨四原要面子,不想同窗看到他坐牛车,每次都是步行走过去。

等碍事的人走了,安今被男人扶着下车,没忍住吐糟道:“二原哥,你这弟弟好笨啊,送他去读书不如多种两亩地。”

起码种地还有收成,不像这钱都打水漂还听不见响。

郑秋成与他年岁差距不大,如今都要准备乡试了,杨四原只过了个县试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提起郑秋成,安今也不知他能不能赶上这次乡试,剧情里也没有郑秋成之后的音讯。

若是他成功脱困,考取得了功名,应当会来找原身的吧?

毕竟在正松县没遭难前,兄妹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杨二原战死后,原身在杨家被磋磨的那段时间,原身也无数次想过兄长能来接她脱离苦海,只可惜直到她自杀身亡,也没能等到郑秋成。

“随他读不读,反正花的不是咱们的银子。”

杨二原捏了捏妻子的手,牵着她走到集市,“走,瞧瞧想买什么。”

难道出来一趟,安今也没有被人影响心情,笑开道:“好。”

集市倒是很热闹,有卖胭脂水粉廉价首饰的,也有卖鱼肉生禽的,还有些村里人拉着草编筐或一些农货来镇上卖的,摊贩卖力的吆喝,来往的人也很多。

杨二原感官很敏锐,能明显感觉到了集市,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多了很多,他垂眸瞧着身旁的小姑娘粉白的面庞。

这几天好吃好喝养着,也愈发招人了。

他心里有些无奈,将绑在背后的砍刀拿在手里,无声震慑一些人。

安今倒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乐呵呵的逛着了许久。

本来今日出来就是买小鸡崽的,到了繁闹的集市反倒是想不起来了,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堆。

安今率先将男人拉到布行。

“是要来挑布匹还是要成衣?”

一般买布裁衣的都是女子,布行的店家也是个女子,徐娘半老,又带着她这个年纪的风情。

瞧到有顾客,惠娘便热情的走过来招呼,还上手捏了把安今的腰肢,啧啧道:“好细的腰身,要是成衣的话,店里倒是没有适合你的尺寸,还得改改,或是量量尺寸给你定做一套?”

虽同为女子,但安今还是受不住有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往男人身后躲了躲,温声道:“我扯几块布就好了。”

镇上难得见那么标志的姑娘,惠娘本还想多与之亲近亲近,结果面前就挡了拿着刀的男人。

她讪笑两声,心里骂道那么冷硬的糙汉怎得了那么个美娇娘。

“小娘子,来瞧瞧着水红色云棉布,这颜色极衬你。”

安今瞧着倒也挺喜欢的,但她来这可不是来给自己挑的,杨二原之前给她买的衣服已经够穿了。

她环顾一圈,指了一块青褐色的布,“就要这个吧。”

“啊?”

惠娘傻眼了,这颜色怎么看都不适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反而倒适合她身边的男人。

杨二原微愣,“给我的?”

安今眸光明净清澈,软声道:“是呀,我想给你做身衣服,这颜色你喜欢吗?”

成衣比较贵,一般村里人都会选择扯布自己做,而原身母亲的女红很好,原身也得到了真传。

男人身上衣服不是洗的褪色了,就是袖口的线头开了,还打了不少针脚粗糙的补丁,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安今来之前就琢磨着给他做身衣服了。

刚开始安今也以为他是真的穷,但是她来了几天后发现,家里的米缸都是满的,肉蛋也是不缺的,逛集市她瞧上什么东西,他都会主动买下来,想必手里应当还是有些钱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他自己打扮的那么潦草。

“你还会做衣裳?”男人眉头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话。

安今娇嗔地瞪他,“你少瞧不起人。”

男人微微牵唇,对这一旁的店家道:“这两块布都包起来吧。”

“啊,水粉色那块就不要了吧。”

安今蹙眉,那块颜色染的那么漂亮,瞧着就不便宜,而且她的衣服已经够穿了,今天出来一趟花的钱很多了,小鸡还没买呢。”

男人手指微抬,捏了捏少女腮边的软肉,神清气定道:“放心,钱够你花的,不用帮我省。”

安今眉眼弯了弯,她也知道男人也不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性子,顿时放心了,“那我们再买些针线。”

杨二原自是无所不应。

惠娘瞧着男人大方的样子,默默给他们包起了布匹。

出了布行,两人又随便逛了逛,最后挑了六只小鸡,这才搭上回村的牛车。

两人回到家,杨二原劈了些大小均匀、长短合适的柴火,将院子的一角围上围栏,随后将鸡笼里买的小鸡崽都放了进去。

瞧着鸡圈里毛茸茸的小鸡崽,安今越看越满意,“以后我们就可以吃自家小鸡下得蛋了。过年的话,它们应该就长大了吧,到时候就可以吃鸡肉了。”

“想吃?不用等过年。”

“啊,算了吧,它们还那么小,身上也没几两肉。”

杨二原好笑道:“不宰它们,前天到了山里打了只野山鸡,还留在厨房没动。”

安今歪着头望着男人,清透的眸子闪着困惑的光,“你什么时候打的,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似笑非笑,“那天你睡到响午的时候。”

闻言安今俏脸一红,垂着头半天没好意思说话。

那还不是因为他……

第90章 第90章逃荒的落难美人X糙汉猎户7……

天刚蒙蒙亮。

安今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伸出手揉了揉有些迷蒙的双眼,望着准备外出的男人,声音软糯道:“你要去哪?”

男人正低头系紧腰间绑着砍刀系带,“上山打猎。”

安今没那么早醒过,脑袋还迷迷糊糊的,下意识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男人心里微暖,孤身一人习惯了,倒从未有人会问他何时归家。

“天黑之前。”

之前他一般会在山上过夜,但是如今有了妻子,将她一人留在家也不安全,他会尽量在天黑之前归家。

眼见时候不早了,杨二原拎起挂在墙上的自制长弓,念叨着,“给你留了饭,在灶上,等你起来热一下就行,晚饭我应该能赶回来。”

困倦的小姑娘重新倒回被窝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话,只是瓮声瓮气的应了声“好”。

男人无奈,抬步走到床边,捏了捏少女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要记得吃饭。”

就那么一回的功夫,刚还说着话的人已经又睡着了。

杨二原摇头失笑。

昨日在镇上跑来跑去,消耗了安今前几天养好的精气神,这一觉安今又睡到了响午。

起身后才发现家里只剩她和院里那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鸡了。

意识逐渐回笼,安今这才回想男人早上的话。

她到厨房热了男人给她留的饭,自己吃饱的安今也没忘了院里的小鸡。

安今端着盆,走到围着小鸡的栅栏,撒了一瓢饲料,小鸡一股脑的朝她围了起来。

喂完鸡的安今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家里各项事都被男人收拾好了。

买完小鸡当天杨二原就围了栅栏,晚上又拌好了鸡饲料。

今一大早他又去上山打猎了,不仅给她留了饭,院里的水桶也都打好了水,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了。

这水是用来晚上洗漱的,虽然是夏天,但井水对她来说还是太凉了,但是天天烧水的话又废柴又费力,晒水的话就刚刚好。

实在无事可做的安今,将屋里的针线筐抱出来,坐在院里用树根做的木墩子上。

她从筐底取出那块青褐色的布匹,将其展开铺在膝盖上,拿起一根细小的银针,熟练地穿上线,然后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制起来。

裁制新衣费时费眼,等察觉到光线开始变暗,安今抬眼望远方的天际,才发现太阳都快落山了。

安今估摸着杨二原也快回来了,她将针线筐放回里屋,拿着扫帚扫了地下的线头和碎布,随后就到厨房淘米烧火做饭。

来前杨湾这几天,安今已经学会生火做饭了。

农家的饭都简单,安今现在也不太会做炒菜,她削了几个地瓜放粥里,又蒸了几个小地瓜放到蒸屉上蒸,然后热了几块之前做好的腌肉和烙饼。

厨房光线越来越暗,安今用灶里的火,点了油灯,抱着膝守在灶前。

等到饭做好了,杨二原还是没有回来,灶里的柴火燃烧殆尽,只有一点点火星散发着余热。

整个厨房只有油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芒,但并不足以驱散屋里的黑暗,安今无聊的拿着烧火棍在地上画圈。

心里倒是有点想让小反派早点到来了。

这样她一个人的时候,女儿就可以陪着她了。

天地间一片昏黄,男人的身影走在山道上。

瞧着路边房屋烟囱升起的袅袅炊烟,杨二原步伐不由加快。

吱呀——

院门打开了。

杨二原走之前是把院门锁上的,现在门开了,回来的肯定也是他。

安今耷拉着的眉眼扬起,一溜烟的跑出去,声音清脆,却难掩喜悦,“二原哥,你回来了。”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留着残红,稀薄的暮光下,男人清楚的看到少女明亮的眼睛,以及她白嫩的面颊上不知道从哪沾上的锅灰。

杨二原的心脏却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了几下。

他喉咙滚了滚,嗯了一声回应。

杨二原照常将两只兔子放到院里的石板上,随后解下了身上沉重的大刀,舀了一瓢水净手后才回到里屋。

而这时安今已经摆好碗筷等着他了,眉眼弯弯道:“二原哥辛苦了,快来吃饭吧。”

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粥,摆好的腌肉和烙饼,杨二原怔了怔。

今日他特意没有往深山跑,想早点回来做饭,没想到回到家,她却给他了一个惊喜。

他本以为的成家,就是多个人,多张嘴吃饭。

他也习惯一人面对空荡的房屋和冰冷的灶台。

但现在,有人会惦记他何时归家,会守在门前笑着说“你回来了”,会有一顿热乎的饭在等着他。

杨二原也是第一次在这个临时搭建草屋有了家的感觉。

他微微牵唇,抬起手,隔着不宽的桌子,捧着少女的脸,指腹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摩挲,将那块灰色蹭去,嗓音轻缓,“你也辛苦了。”

男人的指腹粗粝,又带着井水冲洗过的凉气,安今也没躲开,只是弯唇一笑。

她还不知道男人是在帮她擦灰,只是高兴自己劳动成果被认可,也高兴自己能帮到他。

两人边用饭,边说着话,安今好奇他在山上的事,但是男人也都是三言两语的简单回应,并未详谈,反而问她白日在家的事。

“日后我不锁门,旁人来敲门时也不要随意开门,也不要随意出去。”

杨二原白日锁门倒也不是害怕她跑,现在世道乱,经常外面有四处游荡的流民,村里也有整日在村头村尾闲逛的混子,还有个时不时惦记他家有没有好东西的老娘。

不管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

所以他走前干脆直接将门锁上了。

但他也总不能一直锁着门,还是要让妻子保持警惕比较好。

“好。”

安今知道原身的遭遇,也知道人心险恶,自然也不会叫旁人进家了,更不会随意出去。

用完饭后,杨二原收拾碗筷,安今用白日里晒好的水洗漱。

等她这边洗好,男人也在院子里冲好澡了。

瞧着男人光着膀子进来,安今将箩筐里那块还看不出形状的布拿出来,对男人招了招手。

“二原哥,你过来些,我给你量量。”

“嗯。”男人跨步走来。

安今拿着布,往男人身上比划着,量他的身高肩宽。

男人比她高了许多,安今必须举着手给他量,这一抬手夏日的薄衫紧贴在她的身上,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

男人的视线从少女鼓囊囊的胸口落到纤细的腰肢。

想起来了镇上布行店家的话,杨二原眸光忽地一暗。

确实挺细的。

安今边量边记男人的尺寸,倒也没注意他越来越幽暗的眼神。

等她这边刚量完放下衣服,就被男人搂住腰身,带到了床上。

安今很清楚男人某些动作的含义,但还是有些害羞,她双手抵在男人胸前,眼眸水润,“二原哥,你白日打猎累了吧,明日还要早起上山,我们早些歇息吧。”

所以别整乱七八糟的事了。

男人低笑一声,“明日不用上山。”

言外之意就是今晚怎么着都行。

安今眼睛微睁,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唔呜的声音。

——

杨二原也确实不是每日都要上山,基本一个月去上个五六回,然后就是宰猎物了,遇上兔子这类要处理皮毛的,宰起来也更加精细和麻烦,但是一块完整的兔毛皮也能值不少银子。

男人不上山的日子基本都留在家里,他在石板上处理打回来的猎物,安今有时受不了他宰猎物的凶残和血腥气,就会回里屋。

两人日子过得契合,平静又温馨,但杨家那边却是鸡飞狗跳。

虽然安今没有去关注杨家那边的情况,但从张玲花的骂声中,也能获取不少信息。

比如她那位四儿媳,也就是杨四原的媳妇王芳生了,是个男孩。

杨家大房三房也有儿子,但杨玲花就跟第一次得了孙子似的,还要大办满月酒,惹得其他两房不乐意,没少闹腾。

在自家闹腾也就算了,还要到已经分出去的二儿子家闹。

在王芳刚生产没两日,张玲花就来他们门外,以四儿媳要坐月子为由,张嘴就讨要几斤肉。

杨二原自然是不会给,张玲花见院里养了小鸡,便想将鸡捉了去,有杨二原在,张玲花自然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气得站在院外骂了整整一炷香。

即便是这样,但是侄子的满月酒,杨二原这个做二伯的,也是要去的。

办席前日,安今给杨二原做的衣衫正好也完工了。

整个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是沾亲带故的,日子过得都紧,平日吃得也没有什么油水,一般哪家要办席,几乎整个村的人都会去。

不过大家手头没那么多银钱,一般上礼都是从自家带些东西来,有些个不要面皮的,不上礼想过来蹭顿饭吃。

宴席当天很热闹,杨二原和安今两人到的早,但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一般早到的人家都是和主家关系比较近的,大家也都知道四原娶个镇上的姑娘,平时里没少捧王芳。

一群人围着抱着孩子的王芳,不断地说着吉祥话。

“瞧这小子就是个聪明的,长大肯定和他爹一样会读书。”

“那当然,龙生龙凤生凤嘛,对了这孩子起名了吗?叫啥啊。”

“只起了小名,叫耀祖,大名等四原回来再取。”

“四原到现在还没回来了啊。”

王芳心里被刺了一下,牵强笑道:“四原读书重要,哪能耽误他。”

在场的妇人也都是生产过的,哪能看不出来王芳笑得勉强。

杨二原和安今也是这时候进来的。

穿着青褐色衣服的男人身形伟岸,一手拎着麻绳穿起的小半斤肉,一手牵着漂亮媳妇。

两人一踏入杨家的大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场的人都险些没认出来这是杨二原。

杨家这二小子常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短打,刚从外面回来的那几年胡子拉茬的,再加上那道疤,姑娘们见到他都绕道走,媒人都不敢上门说亲。

如今穿着新做的衣服,收拾的利利索索,身形健硕,五官轮廓分明,此时牵着小媳妇,眉眼也柔和了几分,瞧着倒也挺俊的。

“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连二原都有了个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