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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戏精囡囡

“咳咳……”小虎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二姐!”

小艾瞥他一眼,端着盆去压水,“不用解释,解释我也不听。”

“大姐,你看?”小虎让小寒拿主意。

小寒不懂,小声问:“怎么想带她一起?”

“走街串巷见的多了,以后她妈再来找她,就不用你和姐夫出面了。”小虎道。

小寒仔细想想,“这倒也是。”

“大姐!”小艾陡然拔高声音,瞪着小寒,“我说了,我不同意!”

樊春梅慌忙跑出来,“怎么了?”

“没事。”小寒胡诌道,“我要给她介绍个对象,她说她还小,不愿意见。”

小虎扭头看向他姐。

小寒眨了眨眼,看什么?

没什么。小虎的嘴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干脆什么也不说,拿着另一个盆去洗自己的内裤。

樊春梅见他这样,误认为小虎也不同意,便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小艾,二十岁不小了,可以见见。”

小艾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一看田蓉走过来,瞪一眼小寒,你行!

“不喜欢?”樊春梅问,“那个小伙子是干什么工作的?”

小虎看向小寒,我看你怎么编。

小寒是干什么的?演员。上辈子看过的剧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随口说,“个体户。”

“个体户?”樊春梅摇头,“不行,不行。别说小艾,我也不同意。”

小寒挑了挑眉,“为什么?”

“还用问?”樊春梅道,“咱家小艾毕业后是大学老师,找个个体户都不够街坊四邻笑话的。更别说你们家老太太,知道了又得骂你。”

小寒想一下:“手下有几十号人的个体户呢?”

“几十号,几十号人还是个体户?”樊春梅睁大眼,你逗谁呢?

小寒笑着说,“不说这事了。二婶,回头你的自行车借给小艾骑两个月。”

“行啊。”樊春梅应下来,想到不对,“两个月?”

小寒点点头,跟她说小艾和小虎打算卖雪糕。而她还没说完,樊春梅就瞪大眼,比刚才还要震惊。小寒明知故问,“怎么了?婶子。”

“他,他俩还是学生。”樊春梅惊呼道。

小寒:“正是因为是学生才能卖雪糕,以后当了老师搞副业,会被举报的。”

“不是,我的意思他们还小。”樊春梅道。

小艾翻个白眼,“二婶刚才还让我去相亲。”

樊春梅噎住了。

小寒笑道:“二婶,借不借?”

“二婶不想借。”小艾道,“姐,你的车子借我骑吧。”

小寒:“我骑什么?”

“你坐公交或走着去剧组。”小艾道,“晚一会儿导演也不会说你。姐姐,大姐,好不好?”

樊春梅:“别缠你姐,我的借你骑。”

“小虎呢?”田蓉问。

小寒笑看着她,“正想找大嫂说这事,他们放暑假,大哥也放暑假,大哥用不着车子,借给小虎/骑两个月。”

“可以。”田蓉说出来,一顿,“不,不行,你得问他。”

小寒:“肯定会问他。但你和大哥是两口子,我也得问你一声不是么。你没问题,大哥那边就好说了。”

“他出去了。”田蓉道。

小寒点点头,表示知道,就让小虎把洗衣机弄出来。

小艾往洗衣机里倒水的时候,夏明仁回来了,小寒并没有问。傍晚,立夏回到家,小寒把借自行车和小虎让田蓉卖雪糕的事一并告诉立夏,晚上吃饭的时候,立夏开口找夏明仁借车子。

夏明仁犹豫片刻,“骑两个月?”

“舍不得?”立夏道,“不舍得就算了,回头我给小虎买辆新的。”

夏民主扭头看他大儿子。

夏明仁连忙说:“没有。我那个车子好些年了,我担心——”

“担心被小虎/骑坏?”立夏打断他的话。夏明仁张嘴想解释。立夏抬抬手,“别说了,我们买新的。亏得小虎觉得大嫂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想让大嫂跟他一起卖雪糕。”随即哼一声,看看夏明仁,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夏明仁却顾不得跟他计较,“你说什么?”

“我卖雪糕?”田蓉跟着问。

立夏:“没有,听错了。”

田蓉呼吸一窒。夏民主放下筷子,“立夏,好好说话。”

“我在吃饭,没空。”立夏道,“等我吃饱了再说。”

夏民主张嘴想说什么,瞥到小虎正打量立夏,“小虎,你来说。”

“说什么?”小虎一脸无辜。

夏民主莫名想笑,“卖雪糕。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给你买辆自行车。”

“你有钱吗?”立夏开口问。

夏民主噎着了,“……现在才三月初,到放暑假还有四个月,你说我有没有钱?”

立夏夹一块肉放小寒碗里,“媳妇儿,多吃点,吃饱了我陪你去锻炼。”

“小虎,说吧。”夏民主瞥一眼立夏,转向小虎,“你一开始怎么想的?”

当着夏明仁和田蓉的面,小虎不能说实话,看一眼妞妞,就说,“她越来越大,以后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夏大哥那点工资不一定够他们一家三口用。大嫂这个岁数,太累的工作不能做,太轻松的,一个月顶多三四十块钱。跟我一起卖雪糕,一个月就能赚一百多,比在厂里上班自由,还不用看领导脸色。”

“等等,多少?”蔡红英忙问。

小虎:“一百,除去阴天下雨。”

“这么多?”小艾不禁说,“你之前不是说一天两块?”

小虎:“那时候我想的是在二哥厂门口卖,忘了下午还能再卖一箱。”

“下午搁哪儿卖?”小艾好奇道。

小虎:“故宫。”

“故宫?!”

众人齐刷刷看向小虎。

小虎点头,“就搁故宫门口。我之前没想到,来到这边才想起来,去年咱们陪爹娘去故宫,那边连卖水的都没有。供销社里的大雪糕一毛二,咱们完全可以卖到一毛五。”

“如果进价是七八分,你能赚一半?”立夏不禁问。

小虎:“能卖出去,就能赚这么多。”

“不错,不错。”立夏不吝夸赞,“爸,刚才说的话没忘吧?”

夏民主白了他一眼,“没忘。”转向大儿媳妇,“小田是怎么想的?”

“我,我没卖过东西。”田蓉犹犹豫豫道。

夏民主以往看到立夏翻白眼就想揍他,此刻他也想翻白眼,“小田,小艾二十,小虎十八,他俩加一起还没你大。你没做过,他们就干过?”

此话一出,田蓉的脸一下红了。

夏民主:“两个孩子都不担心,你怕什么?一箱冰棒多少钱?小虎。”

“按照一毛钱一个,一百个十块钱。”小虎道。

夏民主有些意外,“才十块钱?卖不出去,咱家有冰箱,也不会浪费。”

“二哥厂里多少人?”小虎问。

夏明义知道他什么意思,“我们厂里没多少人,不过我们那边有好几个厂,一箱两百,你们每人弄一箱过去也能卖完。不过,我建议你买棒冰,那个便宜,好卖。”

“谢谢二哥。”小虎道,“等我赚了钱,给囡囡买两本故事书。”

囡囡抬起头,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小虎说什么,“我不要故事书。”

“那你要什么?”小虎道,“裙子?”

囡囡摇头:“不要。你请我看电影。”

“看电影?”小虎忍不住问,“你确定?”

囡囡:“看到放寒假。”

小虎乐了,“好。不过有个前提——”

“你赚到钱,我知道。”囡囡道,“我相信小虎叔叔一定能赚到钱。”

夏民主:“对他这么有信心?”

“对!”囡囡道,“小虎叔叔是我见过第,第三聪明人。”

夏明义好奇,“第一第二是谁?”

“当然是——”囡囡故意停顿一下,见她妈看过来,笑眯眯道,“我小叔和小婶啊。”

蔡红英好生失望。

夏民主乐不可支。

立夏放下碗,挑挑眉,“又闯祸了?”

“什么?”囡囡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人家在夸你,小叔叔。”

立夏哼一声,“妞妞——”

“我吃饱啦。”放下碗,妞妞就往外跑,“我去洗脸刷牙。”

囡囡只觉得脑袋翁一声,天旋地转,天昏地暗,万分想揍人,“夏妞妞!”

“夏妞妞没听见,不要喊她。”

妞妞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囡囡站起来,立夏咳嗽一声,悠悠道,“想跑?”

“站住!”蔡红英一看她闺女这样,就知道她又犯错了,“你叔问你话,没听见?”

囡囡僵住,第一反应是找爷爷。夏民主反问,“咱家谁最厉害?”

“小叔叔。”囡囡道,“用隔壁周援朝叔叔的话来说就是牛逼倒灶。”

夏民主笑道,“既然知道还想跑?”

“爷爷,妈妈,我没想跑。”囡囡可怜兮兮道,“人有三急,实非我愿。”

立夏乐了,“故事书没白看啊。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不错,再接再厉。”

囡囡脸色骤变,扭头看小寒。

立夏不禁问:“看你小婶干什么?”话说出口,福至心灵,“你又偷看小人书?”

蔡红英和夏明义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

囡囡踢开板凳就跑。

夏明义长臂一伸,拽住她的衣服,“往哪儿跑?你叔猜对了?”

囡囡僵住,缓缓转过身,“小叔叔怎么猜到的?”

“你看你小婶,是认为她跟我说了?”立夏道,“我刚才又只提到故事书,想到你有前科,猜到很难吗?二哥,这个闺女再不揍就无法无天了。”

囡囡浑身一颤,瘪瘪嘴一边酝酿情绪一边说,“爸爸,我错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爸爸,原谅我这次好不好?”话音落下,眼泪出来了。

立夏睁大眼,转向小寒,这孩子?

第132章不怒自威

夏明义吓一跳,“你哭什么?我又没揍你。”

“装!”立夏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夏明义:“小寒教的?”

“我?”小寒笑着摇摇手,“我教她唱戏唱歌也不会教她哭。不信你问囡囡。”

夏明义:“说实话,囡囡。不然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也得揍你一顿。”

囡囡瞟一眼立夏。

立夏疑惑不解,“看我干什么?”

“我……想到小叔会打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囡囡擦擦眼泪说道。

夏明义愣住,回过神来,看向立夏,“你还说没打过她?!”

“打过吗?”立夏听她这样讲,也愣住了,仔细回想,“年前拿书砸你那一下也是打?”

囡囡慌忙摇头,“不是。”

“我和你妈不在家的时候?”夏明义问。

立夏嗤一声,“你们不在家,我在家?说话不过脑子。”

“我——”夏明义张嘴就想骂他,随即想到闺女的事当紧,“那她怎么这么怕你?”

立夏:“不怒自威不行?”

“你有什么威严?”夏明义反问。

立夏笑出声,“这就得问囡囡了。囡囡,怕不怕我生气?”

“怕!”囡囡不假思索道。

立夏:“好了,破案了。眼泪擦干,坦白从宽,看到几点。”

“十一点。”囡囡伸出一根手指,“多一点点。”

立夏禁不住咳一声,“那一点点是四十分钟还是五十分钟?”

“半个小时。”囡囡老老实实说。

立夏冲夏明义努努嘴,“看着办吧。”

夏明义是很生气,很想揍她一顿,现在看到闺女的眼都哭红了,气消了还有点心疼,“最后一次。”

“谢谢爸爸。”囡囡慌忙说。

夏明义:“别急着谢,再有下次,我揍你一顿,再让你妈揍你一顿。”

“真够麻烦的。”立夏啧一声,“直接来个男女混合打,一个打屁股,一个打脸。最好打的一周都消不下去,顶着一张猪头脸去学校,下次让她看她都不看。”

囡囡不禁打了个哆嗦,“爸爸……”

“下次!”夏明义点点她。

囡囡慌忙说:“没下次。”

“去洗洗脸。”囡囡转身往外走。夏明义忙说,“吃饱了没?”

囡囡:“吃饱了,吃饱了。”不待他开口,就往厨房跑。

立夏见状,摇头失笑。

“笑什么?”夏明义问。

立夏:“好笑。你闺女一想到我揍她,眼泪就出来了,不觉得好笑吗?”

夏明义瞥了他一眼,就问田蓉,“他有没有背着我们打过囡囡?”

“我没见过。”田蓉道。

立夏撩起眼皮,“我就算打过,大嫂敢跟你说实话吗?”

“你,我——”夏明义虚点点他,“你别故意气我。”

立夏扔下筷子,站起来道,“建议你回房照照镜子。”

“什么意思?”夏明义顺嘴问。

立夏:“看看你那样,哪点值得我费心气你。”话音落下,人出了堂屋。

夏明义抬脚追上去。蔡红英攥住他的胳膊。

“松手!”夏明义道。

夏民主看他一下,“你能打得过他?”

夏明义僵住,“……爸!”

“你认为我向着他?”夏民主反问。

小寒放下碗筷,“向着你啊,二哥。大嫂刷锅洗碗吧。”

晚饭是小寒做的,田蓉没意见,“你去看看妞妞别玩水。”

“好的。”小寒到厨房,就看到姐俩蹲在地上摆弄水,“牙刷好了?”

囡囡:“还没有。”

“打算十一点半再刷吗?”小寒蹲在妞妞身边问。

妞妞手一顿,抬头看小寒,见她面无表情,讷讷道,“热水,舒服。”

“被窝里舒服不?”小寒又问。

妞妞:“也舒服。我洗脸。”拿起毛巾就擦脸。

小寒站起来,“囡囡,洗好了就把昨晚看的书交上来。”

“知道了,小婶婶。”囡囡接道,“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小寒停下来,回头道:“我信你。你相信自己吗?”

“我……”囡囡张了张嘴,转向妞妞,“我要是忍不住想看故事书,你就告诉小叔叔。”

妞妞:“不打我?”

“不打!”囡囡道。

妞妞把毛巾递给她,“好的。姐姐,我去刷牙,你慢慢洗。”跑到门口,猛然停下,“小婶婶,今天还重播以前的电视剧?”

“应该是。”小寒道,“不想看别看了,看会儿书,过两天就开学了。”

妞妞:“好的。”走到门外,惊呼一声。

小寒连忙走出来,一看是立夏,“你在这儿干什么?”

“打算喊你出去逛逛。去不去?”立夏问。

小寒:“走吧。”

“帽子戴上。”立夏说着,回屋拿出帽子和围巾,见小虎和小艾房里亮着灯,“你俩现在就睡?”

小艾:“不睡干什么去?你和我姐出去又不带我。”

立夏噎了一下,“我就不该问你。”拉住小寒的手,“咱们走。”

小寒笑笑,任由他牵着,走到周家门口,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周家,“周琰哪天结婚?”

“农历二月初四。”立夏道,“你去不去?”

小寒:“不去。除了他们一家三口,我谁都不认识,坐在席间像个傻子一样多尴尬啊。对了,周琰根据咱家故事改编的剧本可能要拍了。”

“什么时候?”立夏问,“怎么都没听他说?”

小寒:“他还在改剧本。我是说可能,没说最近。”

“你今年没接戏,就是等他的剧本?”立夏问。

小寒望着满头繁星,笑道,“不是。女排夺得三连冠,你知道吧?”

“电视台打算拍女排?”立夏思索道,“任务剧?”

小寒:“可以这么说。主任希望我跟女排队员一起训练,但她们要准备比赛,最近抽不出时间,可我得把时间空出来,一旦她们闲下来,我就得过去。所以——”

“你现在就闲下来了。”立夏替她说,“运动员的运动量那么大,你跟得上吗?”

小寒:“我跟得上就能当场上的自有球员啦。助教会给根据我的身体情况排课,我主要任务也不是训练,而是跟她们一起生活,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运动员。”

“封闭式训练?”立夏皱着眉头问。

小寒:“不是。再说了,人家也不敢放几个外人跟女排姑娘睡在一块。”

“那要是她们今年都抽不出时间,你生生闲一年?”立夏问。

小寒:“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立夏道,“听说《西游记》剧组没人,主演都兼群演,你这么一位当红花旦,肯定不会让你闲着。”

说起《西游记》,小寒就想笑,哪怕上辈子听说过,“还没拍完就换三个唐僧,这事知道不?”

“别提了。”立夏道,“晌午在食堂吃饭还说这事,忘了谁说的,赶明儿《西游记》播出,电视台的热线电话要不被群众打爆,他就把盘子吃了。”

小寒:“《西游记》主要看孙悟空,观众真不一定能发现唐僧变了。”

“一个观众看不出来,全国那么多人都看不出来?”立夏问。

小寒:“哎,你别不信,说不定就这么邪乎。咱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快到公园了。”立夏道,“回吧。”

小寒转身往回走,“卖雪糕那事,大嫂怎么想的?”

“别管她。”立夏道,“来找你,就让小虎带着她。不来找你,你也别主动提。过两年妞妞大了,性格定型,我就让他们搬出去。”

小寒:“那我回头跟小虎说一声。”

“小虎,啧,这事要是被你奶奶知道,又得骂他。”立夏道。

小寒轻笑一声,“没这事也没少挨骂。对了,小虎给咱们的人参,放好了没?”

“放起来了。”立夏道,“等我把老大和老二赶出去,咱们再做人参炖鸡。”

小寒无奈地摇摇头,“那你有得等了。爸嘴上不说,心里也希望一家人齐齐整整。”

“想得美。”立夏说着,突然想到,“我今天上午去上班的时候碰到夏明珠了。”

小寒:“没给你打招呼?”

“我戴着帽子和围巾,她没认出我。”立夏道,“看样子像是去张家。不会是我那个妈被离婚了吧。”

小寒脚一顿,无奈地说,“你就不能盼着她点好?”“

“不能。”立夏脱口道。

小寒:“那她回头没钱了来找你,你把她打出去?”

“我打她干什么?”立夏道,“有爸呢。”

小寒无奈地笑笑,“爸要面子。”

“那我就得问问他,是能给他养老送终的儿子重要,还是前妻重要。”立夏道。

小寒:“你这么一说,爸拉不下脸,也得赶她走。”

“对啊。”立夏道,“所以还是不用我出面。”

小寒笑道,“是我没想到。这周伟伟不来,下周该过来了。”

“来干什么?”立夏下意识问。

小寒:“改善伙食啊。谁让他三舅舍得吃呢。”

“那小子!”立夏道,“快上高中了吧?回头我得问问他能考上几中。”

小寒:“你这么一问,伟伟回到家就得挑灯夜战,争取考上他家那边最好的高中。”

“我就这么可怕?”立夏问,“我就吓唬过他几句,都没打过他。”

小寒接道,“因为你不怒自威啊。”

“你——”立夏抬眼看到前面俩黑影,连忙把话咽回去,走到跟前看清楚,不禁皱眉,“周援朝,大晚上不睡觉,站这儿干什么?”

周援朝:“你大晚上不睡觉,瞎溜达什么?”

“你管我?”立夏反问。

周援朝:“你管我?”

立夏噎住,拉着小寒进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小寒无语,“你拿门撒什么气啊。”

“我早看它不顺眼了。”立夏道,“等我发了工资,就换个铁门。”

小寒:“你这个月的工资得买衣服,去周家帮周琰接亲的时候穿。”

“那个啊。”立夏险些忘了,“让周琰给我整一套。”

小寒朝他胳膊上捏一下,“别胡扯。赶明儿去服装店看看西服。”

“我陪你。”立夏道。

正月二十六,周日上午,天空飘着小雨,小寒不想去,立夏觉得雨中漫步挺美的,非要她去。小寒拗不过他,俩人撑着伞走到服装店门口,就看到店里好几个人。小寒不禁说,“下雨天生意也这么好?”

“这家店的衣服好看吧。”立夏收起伞,走到里面楞了一下,“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小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二十出头,身姿修长,衣着时尚,看起来像是混影视圈的男子,“电视台吗?”

“不是。帝都大学。”青年男子笑着说。

立夏不禁说:“帝都大学?你是帝都大学的学生?”

第133章花孔雀立夏

男子微微颔首,“是的。”

“你认识我?”立夏好奇地问。

“见过几次。”

“是吗?”立夏道,“我都没什么印象,只觉得你有点眼熟。”

“我记得你是因为师兄身材比例不错,长得也挺好看的。”

立夏乐了,“有眼光。我是称呼你师弟,还是别的什么?”

“师弟吧。对了,忘记说,我姓钟,师兄喊我小钟就行了。”脱掉皮手套,伸出手。

立夏同他握握手,“都喊师兄了,都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名字只是个代号。”小钟道。

立夏嗤一声,一万个不信,“见不得人?”

小寒朝他腰上拧一下,立夏痛得倒抽一口气。

小钟忍俊不禁,“钟抗生。”

“钟……噢,你的名字叫钟抗生?”立夏明白了,“难怪不想说,这名字起得,真,真——”

小寒瞪着眼睛问,“真什么?”

“真有意义。”立夏慌忙说。

钟抗生不好笑的太过分,忍着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今天是师兄来买衣服,还是给嫂子买衣服?”

立夏:“我买,参加你另一个师兄的婚礼。对了,我叫夏立夏。”

“我知道。”钟抗生道。

立夏惊讶,“你知道?”

“听你同学喊过你的名字。”钟抗生道,“是参加周师兄的婚礼?”

立夏睁大眼,“周琰你也认识?”

“猜的。”钟抗生道,“我刚才说见过师兄几次,都是在食堂里碰见的,师兄每次去吃饭,身边都跟着三个人,一个现在得有四十多岁了。一个喊你哥,有时候是大舅哥,只有一个叫周琰的,跟师兄差不多大,也没听你们提过他爱人,我猜是他。”

小寒不禁睁大眼,“你好厉害!就没有可能是别人?”

“别人?”钟抗生打量一番立夏,“能让师兄特意买套衣服,去参加婚礼的人,肯定是师兄的好兄弟。这种感情,出了校园很难再有。”

立夏不禁伸出大拇指,“你真厉害。”顿了顿,“不是中文系的吧?你这衣着打扮,是中文系的我肯定有印象。”

“法律系。”钟抗生道。

“法律系?!”

“法律系!?”

立夏和小寒齐声惊呼。

钟抗生笑笑,微微颔首,“是的。”

“我的天!”立夏不禁摇摇头,“法律系做衣服,还做这么好?你是天才,真的。”

法律系?服装设计师?小寒心中忽然一动,看了看店里的衣服款式,这人跟她和立夏一样?随即又想,即便一样,这人上辈子也是天才。因为让她再活一次,她也考不上帝都大学。

立夏能考上,想顺利毕业,也得费老鼻子劲。哪能像他一样,刚毕业就能把服装生意做起来,“对了,你衣服上怎么都没有商标?”

“暂时不能量产,经常断货,有时候还得关门歇业,加了商标会让客人记住这家不靠谱的工厂直营店。”钟抗生道,“过些天会加上商标。”

立夏:“为什么不能量产?”

“公司刚办起来,机器和工人还没到位。”钟抗生道。

小寒不禁说,“这些衣服全是你亲手做的?”

“不会吧?”立夏抬头打量一番,“这里得有几十套,你一个人?”

钟抗生笑笑:“去年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卖完了——”

“就不买了?”立夏忍不住说。

小寒:“别胡说。这里卖完就能批量生产了,对吗?”

“嫂子厉害。”钟抗生道,“我等一下得回去,师兄选两套,一套算我送你的,咱们改天再叙。”

立夏连忙摆手,“不行,这些都是你一针一线缝的,哪能送我。真当我是你师兄,就帮我挑一套。”

“我?”钟抗生失笑,看向小寒,师兄认真的?

小寒:“你眼光好。”

“既然嫂子这么说,那就我身上这套。”钟抗生脱掉卡其色大衣,露出蓝色西装,“去年年底快放寒假的时候做的,店里只有一套。”

小寒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套不错。”

“等等,快放寒假?”立夏注意到这句,“你,你还没毕业?”

钟抗生:“最后一学期。”

“大四?!”饶是小寒上辈子见过不少大人物,也知道他们的奋斗史,听到钟抗生的话,依然忍不住惊呼,“你这也太厉害了。”

钟抗生笑笑,“还好,还好。”

“媳妇儿,买一套这样的,再买一套黑色的。”立夏道,“周琰结婚那天穿黑色的,不然郑小兵那厮肯定说我故意抢新人风头。”。

小寒:“我听你的”

钟抗生不禁轻笑一声。

立夏扭头看去,“不对?”

“师兄的身高长相气质,即便不穿西装,也是酒宴上最亮眼的人。”钟抗生道。

小寒笑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媳妇!”立夏瞪她一眼,你怎么也打趣我?

小寒眨了眨眼,有吗?不待他开口,就说,“这个天儿穿西装冷,再配一件大衣吧。”

“大衣?”立夏皱了皱眉,“你带钱了没?”

这个傻子,她没带钱会当着人家的面说?说出来不是摆明想让人家送他们一件大衣。小寒叹了一口气,“带了。”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叠大团结,没问钟抗生多少钱,让他说,肯定是按成本价。小寒给夏民主买过西装和大衣,按照那个价格来算,考虑到钟抗生不会收那么多,打个八折,把钱递给他,“你不要的话,我们就不买了。”

钟抗生最近资金紧张,今天过来就是来拿钱,也没和她客气,接过钱就说,“师兄家有没有电话?”

立夏看向小寒,给吗?

他们和夏民主住一块,按理说是不能给,小寒看一眼钟抗生,故意问立夏,“号码忘了?小钟,有纸和笔吗?我说,你记下来。”

“好的。”钟抗生道,“一切顺利的话,过些天会在这边办时装展,师兄和嫂子没事可以过来看看,我让人给你们留几个位子。”

小寒眉心一跳,她还以为钟抗生知道她公公是夏民主,合着是为这事,“你师兄不一定有空,我一定会去。”

“谢谢嫂子捧场。”钟抗生把衣服装袋子里,“师兄,嫂子,慢走。”

小寒笑道:“回见。”拉着立夏出来。

立夏不禁问,“这么急干什么?”

“买好了还不走,在人家店里干什么?”小寒反问。

立夏:“跟他聊会儿啊。法律系,办服装厂,关键还没毕业,你不觉得他日后前途无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小寒纳闷。

立夏:“你才市侩。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对象。”

“做媒做上瘾了?”小寒说出来,猛然睁大眼,“小艾?!”

立夏点头,“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她才二十。”小寒惊叫道。

立夏眉头微蹙,“我知道。等等,韩小寒,什么意思?你能给小艾介绍对象,我不能?”

“我,我什么时候给她介绍对象了?”小寒不解。

立夏:“你以为我不在家就不知道?二婶都告诉我了,你要给她介绍个个体户,小艾不愿意。别说她,换我也不愿意。”

“钟抗生不是个体户?”小寒反问。

立夏:“不是。人家是民营企业家。不说他是帝都大学的学生,凭他年纪轻轻就敢办厂,还会做衣服,就比你说的个体户好一千倍。”

小寒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樊春梅惦记上了,又见他一副很怕错过的模样,莫名想笑,“小艾点头,人家也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立夏下意识问。

小寒:“像钟抗生那种干大事的人,不会这么早结婚。我见他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起码得到二十七八岁,事业有成,才会考虑个人问题。你让小艾等他这么久,你猜我奶奶是先打断你的腿,还是先断我的?”

“……我的。”立夏道。

小寒笑笑,“好了,别看个好的就想往自家扒拉。待会儿到家,家里人问你买的什么,你就说,不告诉你们。”

“告诉他们。”立夏道,“让大哥和二哥羡慕的吐血。”

小寒瞥他一眼,“你认真的?”

“怎么了?”立夏反问,“不行?”

小寒沉吟片刻,“还记得小虎说,卖雪糕一个月能赚一百块,二嫂的表情吗?”

“二嫂?不记得。”立夏道,“我只记得大嫂一副让她卖雪糕,她会被人卖掉的样子。”

小寒:“二嫂本来就有点羡慕咱们,看到你买这么多衣服,脑袋一热,辞职摆地摊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立夏道,“咱们不可能一直这么遮遮掩掩。”

小寒点头,“我知道,但你也别太光明正大。否则就像是故意炫耀。”

“知道,知道。”立夏说着,忽然想到,“我差点忘了。”

小寒:“什么?”

“车的事。”立夏到家就把衣服给小寒,他去找他爸借车。

农历二月初四,早饭后,立夏就回房套上大衣,双手插着裤袋出来,囡囡惊呼道,“我的妈呀!”

“怎么了?”蔡红英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脚蹬大皮鞋,身穿黑色长款大衣,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立夏,不禁揉揉眼,“你这是,干什么去?”

立夏:“帮周琰接亲。”

“接亲?”夏明义双手环胸,啧一声,“抢亲还差不多。”

立夏:“那也没办法,谁让咱天生丽质。”

“我呸!”夏明义装作被他恶心到,吐口唾沫,见小寒从屋里出来,“你就由着他穿成这样?”

小寒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立夏,“挺好的。”

“跟花孔雀似的。”夏明义道,“小心他给你招来一窝母孔雀。”

第134章囡囡爱美

小寒笑看着立夏,“他不敢。”

“对,不敢。”立夏跟着点头,随后想到不对,“我不会,不是不敢,媳妇儿。”

小寒:“嗯,我知道,你最好。到周家还得布置车,快去吧。”

“走了。”立夏冲小寒摆摆手,睨了他二哥一眼,“衣服好看不?”

夏明义:“滚!”

立夏耸耸肩,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外走,看起来很像故意气夏明义。而直到他越过影壁,囡囡才收回视线,不禁说,“小叔穿这一身太好看了。”

“好看吧。”小寒笑着说,“我半年工资。”

囡囡睁大眼,“这么贵?!”

“你以为呢?”夏明义问。

囡囡实话实说,“我小叔好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夏明义白了他闺女一眼,“人靠衣服马靠鞍。”

“我也想靠衣服。”囡囡看向她妈。

蔡红英:“行啊。自己赚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现在还小啊。”囡囡瘪瘪嘴,“妈妈,借钱可以吗?”

蔡红英冷冷道:“不可以。”转身回厨房刷锅洗碗。

囡囡冲厨房方向哼一声,见小虎拿着被单出来,三两步跑过去,“小虎叔叔,我想跟你去卖雪糕。”

“卖,卖雪糕?”小虎结巴结巴,“你?”

囡囡:“对啊。让我爸爸给我买个小自行车。”

“你认真的?”小虎下意识问。

囡囡点点头:“非常认真。我有本钱,哎,不用我爸爸买。爷爷,爷爷,给我一张自行车票,我自己买。”

“你有钱?”夏民主问。

囡囡:“有的,我的压岁钱够买自行车的。”

“你有这么多钱?”蔡红英再次从厨房里跑出来。

囡囡:“有啊。”走到夏民主跟前,伸出手,“爷爷,给我一张自行车票。”

“你知不知道一辆自行车多少钱?”蔡红英不相信她有这么多。

囡囡点头:“爷爷说过,八十到一百二。我有一百三十多,足够啦。”

蔡红英第一反应是看小寒,“你给她的?”

“我只给过她压岁钱。”小寒道,“咱家人多亲戚多,囡囡每年光压岁钱就能收到十几块钱,对吧?囡囡。”

囡囡:“是的。爷爷、二爷爷,大伯、叔叔,还有三个姑姑,姥姥,舅舅,大姨,还有爸爸的朋友,反正够买自行车的。”

“你有这么多钱还买什么自行车,让你小婶领你去买衣服。”樊春梅道。

囡囡仔细一想,“对吼。我都没想到。”说着,一顿,“不对。二奶奶,我有了自行车,每年暑假都能去赚钱。要是买了衣服,我就没法赚钱了。”

“说得对。”小艾道,“但是你现在才十一岁。”

囡囡:“错,我们都算虚岁,十二。”说着,仰头望着夏民主,“爷爷,给我一张自行车票。”

“我是有自行车票,不过我答应过你叔,给小虎买一辆自行车。”夏民主道。

囡囡想起来了,她叔说过,思索片刻,“小婶婶,让小虎叔叔骑你的车子好不好?”

“这事得问你叔。”小寒道,“因为爷爷把票给你,你叔会认为爷爷不想给小虎买车子。”

囡囡想想,犯难了,“是的。”顿了顿,“小婶婶没有票吗?”

“没有。”小寒道,“你爸爸应该有。”

囡囡不假思索道:“爸爸肯定不想给我买。”

“你还小。”夏明义道,“车子的事等你上高中再说。”

囡囡:“那你给我买衣服不?”

夏明义张张嘴,转向蔡红英,试探着说,“买一套?”

“她现在正长身体,买了穿不了几天就不能穿了。”蔡红英道。

妞妞突然开口,“我可以穿啊。”

众人一默,齐齐扭头看妞妞。

妞妞下意识问,“怎么了?”

“没什么。”囡囡道,“我都没想到。妈妈,给妞妞穿。”

蔡红英看向田蓉。

田蓉:“妞妞有衣服。”

“我不嫌多的。”妞妞接道。

田蓉噎着了。

夏民主忍不住笑了,“等我发工资,我给你们买。”

“真的?”姐俩齐声问。

夏民主点头:“真的。让你小婶带你们去。”

姐俩转向小寒。

小寒接道:“我听见了。”

“谢谢小婶。”囡囡道,“咱们去你给小叔叔买衣服的地方买。”

小寒不禁问:“你知道我们在哪儿买的?”

“不知道。肯定不是百货商店。”囡囡道。

小寒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百货商店离咱家很远,你和小叔很快就回来了。”囡囡道。

小寒:“观察的真仔细。确实不是去百货商店买的,但是那里没小孩的衣服。”

“啊?”囡囡好生失望,“得去百货商店吗?”小寒点点头。囡囡眉头微皱,“那我不要啦。”

小寒不解,“为什么?”

“百货商店的衣服特别难看。”囡囡转向妞妞,“你要不要?”

如今人民的生活比早年好多了,但大部分人过惯了苦日子,手里有钱也不舍得乱花,以致于周围像妞妞这么大的小孩,多是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新衣服穿。妞妞点点头,“想要。”

“想就买。”夏民主道,“让你小婶给你们挑个好看的。我不信百货商店那么大,找不到一件好看的。”

四月十五日,周日,吃过早饭小寒就让妞妞去换鞋,带她去买衣服。

妞妞跑屋里换鞋的时候,田蓉小声说,“给她买一件,别买一套,穿几天不能穿了,咱家也没有比她小的小孩,扔了就浪费了。”

“知道了。”小寒看向囡囡看她,“真不要?去看看呗。”

囡囡犹豫片刻,“好吧。”

到百货商店,囡囡就扒着柜台往里面看,匆匆扫一圈,摇摇头,“早知道不来了。”

“在家看?”立夏问。

囡囡:“我现在不看。”

“那你看什么?”小寒接道。

妞妞:“姐姐看名著。”

“名著不是?”小寒险些笑出鼻涕。

妞妞下意识找囡囡,傻傻的问,“名著是?”

“笨蛋!”点点她的额头,囡囡一副很无语的说,“名著是比较有名的。”

妞妞似懂非懂,点点头。

立夏嗤一声,“你姐以前看的也是名著,只不过是儿童版。”

“现在是大人版?”妞妞这次真懂了,“难怪姐姐都不让我看。”

小寒:“你还小,过两年长大了再看。现在先看看衣服。”

“我看都一样。”囡囡不感兴趣。

小寒:“那是你没仔细看。”随即让售货员拿两条红裤子和两件白衬衫。

囡囡一听,想也没想就说,“我不要红裤子。”

“我给妞妞买。”小寒道,“看到妞妞穿着好看,你别后悔。”

囡囡:“我——”挥挥手,很无所谓的样子,“买吧,买吧,反正不是用我的钱。”

立夏瞥她一眼,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衣服,在她俩身上比划一下,感觉差不多,就让小寒给钱。

早两天小寒接到钟抗生的电话,他过几天在帝都举行服装展,就打算在钟抗生的服装展上给她和立夏挑两套春天和夏天的衣服,于是給囡囡和妞妞买好衣服,四人便回去了。

刚一进门,囡囡就冲里面跑,边跑边喊,“妈妈,小婶给我买一条大红大红色裤子。”

“不好?”樊春梅接道,“多喜庆啊。”

囡囡冲着天空翻个白眼,“您就知道喜庆。”

“那我就知道喜庆。”樊春梅见小寒进来,“她不愿意要,你就别给她买,自己买一套。”

小寒笑道:“百货公司的衣服确实不大好看。可能是现在私人工厂多了,人家生产的衣服好看了,导致我今天到百货公司,怎么看怎么觉得那里的衣服丑。”

“也有可能是以前在国营企业做衣服的人,都出去自己办厂了。”立夏把衣服递给田蓉,“给妞妞换上,试试大小。”

田蓉:“现在的天气穿衬衣有点冷。”

“把你给妞妞织的毛线坎肩套在衬衣外面。”小寒道。

田蓉皱眉:“这样穿?”

“不这样穿的话,你就给妞妞套个外套。”立夏懒得跟她废话,问妞妞,“你听谁的?”

周琰结婚那天,立夏西装加大衣去结亲,妞妞也被他惊艳到,又得知是小寒买的,妞妞相信听她小叔和小婶的准没错,“听你的。妈妈,我穿坎肩。”说完,夺走她手里的衣服就往书房跑。

田蓉回她房里把坎肩翻出来,给妞妞套上,随即打量一番,不禁说,“这样穿还挺好看的。”

“我看看,我看看。”囡囡推开门进来,猛然睁大眼,“像变了一个人。”

妞妞咧嘴笑了,“真的吗?”

“我看看。”今天周末,小艾也在家,走到门口一看,也忍不住笑道,“不错。快给你小婶看看。”

话音落下,妞妞跑出来,就喊,“小婶婶,看我。”

“把白衬衫放裤子里面。”小寒扭头看一眼说。

随后出来的田蓉帮她把衬衫塞到里面,顿时比刚才利索多了,又忍不住说,“小寒怎么想起来这样穿?”

立夏翻个白眼,“爸经常这样穿。”

田蓉下意识看夏民主。

巧了,夏民主今天就是黑裤子,白衬衫加灰色坎肩。妞妞惊讶道,“我只有裤子和爷爷不一样。”

“因为爷爷年龄大了,穿红戴绿不好看。”夏民主道,“还别说,妞妞这么一穿,真像民国时期的小公子。”

妞妞:“是特别好看吗?”

“是的。”夏民主道。

妞妞:“那我以后都这样穿,妈妈。”

“不行。”田蓉道,“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再穿。”

妞妞:“干净的,不用洗。”

“必须得洗。”田蓉说着,发现不对,“那个门怎么又关上了?”看向旁边的书房。

立夏无声地笑道,“夏囡囡在里面换衣服。”

第135章张家出事

蔡红英诧异道,“她不是不喜欢?”

“那么大点孩子知道个屁。”立夏道,“看大人穿的衣服好看就想要,也不看看适不适合自己。”

囡囡刷一下拉开门,“就你知道。”

“比你知道。”立夏回头看去,红裤子,白衬衫,鹅黄色坎肩,“这不挺好的。比妞妞的还好看。”

妞妞看看身上的,“妈妈,我不要穿这个坎肩。”

“其他的小了,被我拆了。”田蓉道,“回头就给你织个这样的。”

妞妞满意了,跑过去拉住囡囡的手,“姐姐,我们出去玩会儿。”

“出去显摆?”蔡红英问,“把衣服脱掉。”

囡囡:“为什么?”

“洗洗再穿。”蔡红英道,“不洗也没事,身上痒别找我们。”

囡囡停下来,拉着妞妞回书房。片刻,拿着两套衣服出来。小寒忙提醒,“衬衫和裤子分开洗。”

“这个裤子掉色?”田蓉问。

小寒:“感觉会掉色,颜色不大正。”

田蓉把裤子给蔡红英,她洗衬衫。而没容田蓉把衬衫洗干净,就看到蔡红英洗裤子的盆里的水变红了,不禁说,“还真掉色。”

“百货商店里的东西质量越来越差。”小寒看向夏民主,“现在民营企业越来越多,国营企业若是还这个样,不出五年就会被民营企业挤得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蔡红英脱口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立夏道,“经济特区买卖东西不用票,在经济特区办工厂还有优惠,他们在那边生产出又便宜又好看的衣服运到这边,谁还去百货商店买衣服?百货商店的衣服卖不出去,库存积压太多,破产是早晚的事。”

蔡红英仔细想想,“那,那服装厂的工人怎么办?”

“失业。”小寒道。

“失业?!”

夏明义、蔡红英和樊春梅同时惊呼。

小寒:“对啊。”

“那工人怎么活?”樊春梅不禁问。

小寒:“主动辞职或者被动辞职,然后去私人工厂上班。”

“真的吗?爸。”蔡红英问夏民主。

夏民主点点头,“不是没有可能。”

“国家也不管?”夏明义跟着问。

立夏反问:“国家怎么管?民营企业都能做出又便宜又好看的衣服,国营单位为何不能?”

“这个……”这个问题夏明义无法回答,“我们厂呢?”看向他爸。

夏民主想一想:“你们厂没事。服装厂比较危险,因为有台缝纫机就能做衣服,做好就能拿出——”

“大哥,等一下,我们食品厂是不是也很危险?”樊春梅忙问。

夏民主:“暂时没事。咱们这边买东西还要票,哪天票全部取消了才危险。”

“那我们的退休工资是厂里发还是国家发?”樊春梅问。

夏民主:“国家发。”

“那我就放心了。”樊春梅松了一口气,“幸亏当初让明敏和明佳辞职考中专,有个铁饭碗。”说着,一顿,“大哥,防疫站——”

夏民主连忙说:“没事。咦,有人敲门,立夏,去看看。”

立夏后退两步就喊,“谁呀?”

“我!”

立夏眼珠一转,停下来:“你是谁?不认识。”

“你大爷的,开门。”

立夏:“我没大爷,有大叔,还是你岳父,要吗?”

“夏立夏!”

夏民主不禁叹气,“赶紧给小兵开门。”

“他问候我大爷。”立夏道,“不开,让他搁门口站着。”

夏明义起身往外去,“你真幼稚。”

“谢谢夸奖。”立夏跟上去,“又来干什么?”

郑小兵:“来探望你。”

“看望我都不带东西?”立夏撇撇嘴,“你这人真没诚意。”

夏明义:“你有诚意,连门都不开。”把两扇门全打开,惊讶道,“明佳也来了?快进来。”

“东西在我这儿。”夏明佳推着车子进来。

立夏又往外面看看,“你儿子没来?”

“不敢来。”夏明佳道。

樊春梅走过来:“为什么?”

“他三舅太严肃。”夏明佳笑着看一眼立夏。

立夏扯了扯嘴角,“怂包。对了,那个大怂包这周没来?”

“哪个大怂包?”樊春梅顺嘴问。

小寒笑着说:“伟伟。”转向夏民主,“立夏去参加周琰婚礼那天伟伟过来,他说这周不下雨就过来,到现在没来,是不是不来了?”

“我不知道,明珠没给我打过电话。”夏民主道,“估计明珠和国庆有事,没空送他。”

囡囡不禁咂咂嘴,“伟伟哥都那么大了,还要大姑和姑父送,真是个妈宝。”

“妈宝?”夏民主不解,“那是什么?”

妞妞:“我知道,妈妈的大宝宝,多大都离不开妈妈。”

“咳!”夏民主笑喷,“你们听谁说的?”

姐俩不约而同地指着小寒。小寒诧异,“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和小叔在你们屋里说话,我们在我们屋里听见的。”囡囡道。

小寒:“那你俩耳朵真好使,隔着那么厚的墙都能听见。”

“特意趴在墙上听,肯定能听见。”立夏指着囡囡,“再看偷听我揍你。”

囡囡:“你们说的很大声,我要捂上耳朵吗?”

“你说呢?”立夏反问。

囡囡冲他扮个鬼脸,转身跑回书房,到门口瞥到影壁边多出一个人,不禁睁大眼,“伟伟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我妈宝的时候。”钱伟伟背着书包进来,“是不是很意外,很心虚?”

囡囡不自在地眨一下眼,“我又没说错,我心虚什么?”

“因为我不是妈宝。”钱伟伟道,“再搁背后说我坏话,我揍你。”

夏明义:“我替你揍她。自己来的?”

钱伟伟点一下:“是的。”

“你爸妈今天加班?”夏明仁开口道。

钱伟伟第一反应是看立夏。

夏明仁:“看他干什么?”

“看我会不会揍他。”立夏道,“你妈又犯蠢了?”

钱伟伟慌忙摇头,“没有。”不由自主地看一眼夏民主。

夏民主见状,“和我有关?”

“和你能有什么关系。”立夏道,“张家出事了?”

话音落下,钱伟伟睁大眼,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模样。

“我是谁?”立夏冲他挑挑眉。

钱伟伟接道:“三舅,毕业于帝都大学中文系。”情商不咋地,智商真吓人。

“知道就好。”立夏道,“让我再猜猜,你那个姥姥没事的话,有事的就是张家老两口,对不对?”

钱伟伟猛然睁大眼,“三舅知道?”

“我很闲吗?”立夏反问。

钱伟伟摇摇头,他没特意去打听,所以还是猜的?忍不住问,“你怎么猜这么准?”

“小叔聪明啊。”囡囡道,“你妈妈的姥姥怎么了?”

钱伟伟:“也是你爸爸的姥姥。”

“爸,你姥姥怎么了?”囡囡扭头就问。

夏明义瞪她一眼,“再这样说我揍你。”随后转向夏民主,“我不知道。”

“你知道我也不会怪你。”夏民主笑笑,“伟伟,怎么了?”

钱伟伟:“那个老姥姥住院了。”抓抓头,“听我妈的意思,很不好。”

“你没去看看她?”立夏问。

钱伟伟老老实实地摇头,“爷爷奶奶说,我过去也是添乱。”

“把书包放你小虎叔叔房里。”夏民主想让他放书房,想到囡囡和妞妞住书房,而囡囡都成大姑娘了,便说,“有不会的问题好问你小虎叔叔。”

钱伟伟:“好的。”把书房放屋里,出来就说,“下午我再写作业。”看似对夏民主说,眼睛瞥向立夏。

囡囡见他这样,不禁皱眉,“你就这么怕你小舅?”

“你不怕你小叔?”钱伟伟脱口道。

囡囡登时噎住。